【四】告白

    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管那么多，就想让你陪我多一会儿。”

    最后绝杀:“我今天就这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待会儿可能一点半才下班。”

    李少行看他诚恳的表情，心又软了，坐了回去，孟闻西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怪别扭地贴在一起。

    袋子里还有一只毛蟹，李少行把大袋子铺在地上，嘎吱嘎吱地拿店家送的剪刀铰开腿关节。

    孟闻西道：“为什么是螃蟹。”

    李少行：“因为我想吃。”

    孟闻西又问：“为什么你不吃。”

    李少行：“我刚才吃过了。”

    其实是药片的盒子上写着忌口海鲜酒精。

    孟闻西：“噢。”

    孟闻西：“安总技术比我好吗？”

    嘎巴一声，李少行把螃蟹肚子一剪为二。

    孟闻西：“好手劲儿。”

    李少行：“什么叫技术好。”

    孟闻西啧了一声：“就你懂的啊……”

    李少行突然似笑非笑地撑着下巴看他：“有一个我不得不和他们分开的理由。”

    孟闻西撇撇嘴：“安二少太花。”

    李少行：“这是占比很大的原因，但是那一个也很重要。”

    孟闻西歪在他肩膀上：“什么？”

    李少行：“我想跟人zuoai。”

    孟闻西猛地坐直了，然后做出了极度漫画化的表情，下巴缓缓地向下分开到一个可以塞进拳头的大小。

    李少行笑笑，往他嘴里丢了个蟹腿。

    孟闻西咕噜一下吞了进去。

    李少行说：“之前有人告诉我，婚姻关系里保持性关系是很重要的，我一直当做一个笑话来看，后来我发现我搞错了。”

    孟闻西：“你们没有……”

    李少行：“嗯。”

    孟闻西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玩了玩手指，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孟闻西：“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少行：“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孟闻西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一乐：“哈哈。”

    孟闻西：“我们以后家里养两只狗好不好？”

    李少行：啊？

    孟闻西认真地看着他：“我都怕你要突然求婚。”

    李少行哈哈笑：“这倒不会，只是觉得应该互相坦诚点。”

    孟闻西问：“你对我呢，有什么要求吗？”

    李少行突然有点紧张:“你不要笑我。”

    孟闻西:“当然。”

    李少行说:“我想找个人，对我好点，我也很喜欢他，然后我们过一辈子。”

    孟闻西问:“他们两个不是吗？”

    李少行微微摇头:“那是两个大麻烦。”

    孟闻西又问:“那我是吗？”

    李少行转过头看街对面寥落的灯光，叹气一样:“我不知道。”

    孟闻西看着他被橘黄色灯光染热的侧脸，心里冒出一股情绪:“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吗？”

    这告白太自然流露了，好像嗓子痒了人就咳嗽，没有钱了房子就漏风。

    于是李少行也没有太惊讶:“我好像知道。”

    孟闻西有点兴致勃勃:“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少行答:“好像……前年公司年会的酒席后。”

    这答案和孟闻西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他静静听了下去，李少行的声音很有某种味道，让人心里安稳:“你喝醉了，我回家了，你突然打我的电话，哭得很大声，说想吃荔枝。”

    孟闻西的脸一下爆红:“什么时候！”

    李少行说:“我那时候担心你出事情，就回去陪着你，全市还开门的水果店只有一家有荔枝了，叫了跑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