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车祸

李少行来不及想，只觉得自己简直和他难以交流:“挂了。”

    安雅才:“等一下，你现在在外面？”

    李少行:“嗯。”

    安雅才:“不会是连环事故那条路吧？”

    李少行:“是的话你家的直升机能开过来接我吗？”

    这么说着，他耳朵里突然听见环境中某种敲锣打鼓似的声音，咚，咚咚，咚，带一丝尖锐的利响。

    安雅才以为他在开玩笑否定:“不是就好，注意安全，不打扰……”

    李少行立即预感到不对，两下解开了安全带，推醒了还在迷糊中的叶桃，手不安地搭在车门开关上，可外面风大雨急，雨水汇聚在玻璃上犹如海浪，李少行正犹豫要不要下车的时候，转头一看，前面两个车位前的大车在停车的状态下似乎在以某种速度缓缓后退，同时耳边响起刚才声音的无限扩大版。

    “滋——”紧急刹车的声音像是高压水管破裂迸射，以破裂点为中心四下冲刷，大雨天最可怕的不是发生交通事故，而是连环交通事故。

    李少行:“我cao！”

    叶桃也大喊:“跑！”

    在分秒间，李少行几乎是破开车门冲了出去，身边就是一辆轮子就有大半人高的大卡车，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受到大脑的控制，狠狠摔撞了过去，坚硬的橡胶轮胎外纹卡得他手臂生疼，肋间似乎也撞在了某样铁质的东西上。

    砰。

    同一秒，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及碰撞巨响在耳边响起，毫无征兆地，后车顶着后车，面前一列安然无恙的车辆被暴力地折揉在一起，好像叠起的纸杯被调皮的孩子一拳锤下，虽然受限于可驾驶的距离，并不像第一次碰撞时猛烈迅速，但是李少行的车前盖还是凹了进去。

    李少行眼前白了一两秒，回过神来耳边是混乱的哭泣和呼喊声，叶桃不知道从哪里接过来一个女孩子，她满脸焦急，因为怀中的孩子似乎在经历什么很痛苦的时刻，“呼——呃——呼——呃”地大声呼吸着，下唇发紫。

    “这什么情况！”叶桃大声呼喊道。

    李少行想起来安人颂第一次参加国际性赛事的样子，少年苍白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由大喊道:“捂住他的嘴！”

    说着有些狼狈地撑着仅存的前窗玻璃翻过去，叶桃手掌盖在孩子的口鼻上，但是这让人窒息一样的动作她做得并不是很自信，李少行咬牙把身体探进副驾驶座，在储物格里翻出一只奢侈品袋子，拨开叶桃的手，套在孩子脸上。

    叶桃神奇地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一拍脑袋:“过呼吸？”

    李少行偏过脸，抿着嘴唇解开女孩上衣第一颗扣子，把刚才叶桃盖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她家长呢？”李少行问。

    叶桃指指旁边，后车驾驶座上的母亲对他露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笑容，然后扣了扣车门，表示自己打不开门了，孩子似乎是从窗里边递过来的。

    李少行心下稍安，就听到后面一阵躁响，似乎有人在扯着嗓子呼救，叶桃把孩子放到李少行怀里，抹了把脸上的水说:“我骑车过去看看。”

    这边是下高速的路段，却又没有高速的应急车道，被车塞得狭小的道路也只有自行车能勉强通过了，叶桃磕磕绊绊地骑过去，两分钟后回来，犹豫道:“有个年轻A的腿被卡在前后座中间了，我听着前面像有救护车，先过去叫人了！”

    李少行点头，把孩子交给举着伞走过来躲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