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没有梦想的地方
一次。 安雅才是惯会在老人面前装相的,李少行冲下来的时候,他正帮岑月亮掐豆子,弄得手指上一片淡绿,安人颂什么活都不会干,就哽起脖子坐着,但岑月亮对待二人态度并无不同,故意将电视声开得巨大,戏剧“哇呀呀呀呀”的唱腔和空荡大厅的回音弄得所有人耳朵都嗡嗡地响。 “岑妈,”李少行朝她伸手,“走了。” 岑月亮看也没看他一眼,一抬手却正好握在他手指上:“少看点电脑手机。” 李少行说:“那两个男孩待会儿他们家里人会来接,那个女生……您随便她去,要是想住两天玩玩也行。” 岑月亮不耐烦地挥手,表示别打扰我听戏。 李少行在这个周末的大清晨很没有礼貌地拨通了大约还在酣睡的下属电话,本只想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的,没想到刘总监却早有所料似的:“您想和我见面吗?” 思索对策的分秒间已经站在车门前,安雅才已经贴心地替他打开了车门,知道自己没半点管理天赋的安人颂满脸郁色地坐在另一辆车里,有些赌气般不断轰鸣着引擎,喊道:“走不走啊!” 李少行低下视线片刻,抬头对安雅才道:“我坐他的车,你慢慢来就好。” 没有顾虑安雅才错愕的表情,李少行坐进了安人颂的副驾驶。 一路上,身旁的人那张笑脸和泛着淡光,养护得很好的亮白头发几乎比即将开满枝头的花朵还要亮。 两人能说的话却很少,他们几乎每一次单独相处都是针尖对麦芒,一个天生炸药桶一个绝不吃亏,这样安静而无人打扰的相处氛围让安人颂新奇到进而雀跃。 安人颂问:“李少行,你要听什么歌?” 李少行:“都行,放你那首《看不见的思念》吧。” 安人颂愣了愣:“你怎么喜欢这首,这……这是我的黑历史歌。” 李少行偏头:“我觉得你半死不活的唱歌方法很有特色,尤其是开头这句。” 音响里的安人颂还是青涩中二又爱炫技的年龄:“呜——WOWO——” 安人颂从头到脚冒出了数不清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李少行在这儿他一定立刻跳车大叫。 李少行:“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笑,心情变好。” 安人颂:“哈……哈哈,是吗。” 半路上安人颂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李少行:“什么怎么办,看着办。” 安人颂又有些不爽他的敷衍:“喂,我说真的,她要是真跑了你怎么办?” 李少行:“最好就是被安董骂几句就行。” 安人颂:“最差?” 李少行侧过脸看他,明明是在讨论自己的事情,却好像很漠然:“引咎辞职以上,杀鸡儆猴以下。” 前方一盏红灯,安人颂猛地踩下刹车:“不可能,mama不会这样对你的。” 李少行微微点头:“连我都能下得去狠手处理,其他员工只会更害怕,所以这个不会。” 安人颂松了口气:“那还好,待会儿我去她那儿帮你说说话,肯定就……” 李少行看着开始跳动的黄灯,以及周围车辆开始蠢蠢欲动的点火声,淡淡道:“但是我感觉这一天迟早会来,到时候你再帮我。” 安人颂咕地咽了口水:“我要怎么做?” 李少行却又转头打起了电话,确定面见地点后转头对安人颂说:“去雾森餐厅。” 安人颂见他不想说,只好把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吞回去,把车停在餐厅门前,途中和李少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李少行无意地问:“你最近还有纹身吗?” 安人颂犹豫片刻道:“纹是没继续了,倒是在考虑慢慢洗掉一些。” 他语气是不情愿的,李少行于是推波助澜道:“别洗。” 安人颂有些意外地看他。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