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怎么舍得我难过

惦记。”

    黄琳琳年轻时和安兰心做过一段时间的密友，也曾有手挽手，亲如姐妹的日子，所以她站错队才让安兰心更加伤心，小时候看到电视上的财经节目，mama就会带李少行认识这个阿姨。

    安雅才也笑：“她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李少行道：“是吧，但是都嘴硬了那么些年，一直也没和好。”

    黄琳琳从安氏被驱走的那天眼泪迷住视线，崴了脚，她骨头一向不怎么结实，留下旧伤。回到这边以后，有次从楼下上来，偏生踩到最高一格就突然没了力气，栽倒下去，额头上摔裂了两块，人也摔傻了，后面装过人造金属块代替骨头，可是她好像感觉到自己命数快到头了一样，吃不下饭瘦到皮包骨，那两块金属几乎要刺破额头皮肤长出来，结果就是破损、感染，走的时候她一头长发早因为手术被剃光，额上摘掉假骨头以后凹下去两块空，那形容太恐怖。怕吓到李少行，家里人没让他见最后一面。

    安兰心后知后觉想起来的时候，只赶上在火化间外远远看了一眼棺材。

    李少行后面自己进了安氏以后才知道，其实母亲当年给安兰心造成的经济损失，甚至还不到现在自己手上的十分之一，只可惜当年两人都年轻气盛。

    安兰心看着他，偶尔会露出怀念或愧疚的表情，她们和好如初，就差一口气。

    安家人大约都是这样的，会嘴硬到死。

    安雅才道：“其实……mama才应该来看看阿姨，是吧？”

    李少行走到车边，摇头道：“安董对我们也算不错了，我是这栋楼里第一个打上游戏机的孩子，看不看的，我妈不会在乎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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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嘘”了一下，轻声说：“他睡着了。”

    副驾驶上，方以琮歪头闭眼，靠在车壁里睡去。

    当然没人再有心情玩乐，安雅才径直把车开回A市，公司宿舍离得更近一些，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天已经开始抹上黑色，李少行开门下车的时候，安雅才心里明白，今天一过，他们的身份会很不相同，脑海涌起nongnong的不舍，他乍然道：“少行。”

    方以琮被他提高的音量叫醒，有点迷蒙地揉眼睛，李少行从他这边的窗口低下头：“什么事？”

    安雅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最后只吐出单薄的：“没有，你好好休息。”

    李少行道一声好，转身离去。

    身后的引擎声犹豫而拉扯地拖延了片刻，才终于发动，扬长而去。

    今天是周末，本地的员工很多都回家了，楼里安静了许多，李少行一直很讨厌寂寞，却又习惯忍受它，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茶和一袋面包，走到家门口前，又想起胃药，无奈打电话叫了送桶装水服务。

    正当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跟红娘聊相亲对象和地点，咚咚咚，门被敲响。

    李少行应了一声，开门的瞬间却隔着门板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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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行霎时冷冷道：“给我回去。”

    方以琮还没习惯这种成年人的辨识方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李少行说：“今天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方以琮当然能听懂，那句话很直白地刺痛到他，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喊道：“我不喜欢雅才哥，你不要误会！”

    他声音很大，清澈响亮，在空旷的楼道里转了很多圈，李少行黑脸开门，把他一把拽进来。

    李少行皱眉：“小声点。”

    方以琮背靠门板，倔强地咬住嘴唇，意识到刚才自己鲁莽，李少行高挺的鼻梁和薄嘴唇凑得很近，近到方以琮脸上已经发烫，道：“如果我知道那个包子是那……那样来的，我死也不会吃的！”

    李少行感觉到距离，无所谓地走开：“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方以琮却怎么也不挪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