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同居
,但是念起绕口的酒名,她还是磕巴了几次。 1 李少行对此置若罔闻,坦然地受着她的服务,一点也不诧异。 李万嫣看着他的侧脸,他们的不同已经很大,她偶尔会想起来,李少行抱过小时候的她,比起混世魔王弟弟,她还算可爱,李万嫣当时还问:“你怎么叫我爸爸也是爸爸呀?你没有自己的爸爸吗?” 越无知越残忍,现在好了,父亲已亡,母亲被吓疯了,每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说门外有哥哥的鬼魂,她的家支离破碎,李少行却没有半分改变,依然穿着昂贵的衣服,吃着昂贵的饭,玩着昂贵的漂亮男人,他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所有窘状。 安人颂显然认出了她,把木筷子重重一放,表情变得极度反感厌恶,他对另一位帮忙分餐,明显工龄更长的服务生道:“把她换掉,你们都不做开酒培训的吗。” 李万嫣难堪至极,领班对这个要求愣了愣,赶忙道歉然后示意她退下去。 李万嫣轻轻把酒瓶放在推车上,低声道歉:“对不起。” 随后走了出去,李少行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安人颂的兴致彻底没了,看着李少行:“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李少行:“我不打算怎么办,你已经帮我办完了。” 安人颂:“什么意思?” 1 李少行嚼了嚼嘴里的蟹rou,喝了口清汤,笑说:“因为你这一下,她可能会被开除。” 安人颂一下反应不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有点小心翼翼地看他:“你……不高兴?” 李少行又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会因为陌生人被开除而生气吗?” 安人颂这才放下心来,盯着最后上来的一道做成蘘荷形状的姜味甜点,又觉得心里空落,以前他总是随心所欲地对李少行发脾气指手画脚,现在却患得患失,生怕对方又生自己气,就譬如此刻,安人颂在担心李少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畏缩反复的样子,而对他产生烦厌的情绪。 他去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旁边的女性撑着台盆,她似乎狠狠地洗过一把脸,泪水混着自来水,融着脸上一层淡妆滴在白瓷盆上,散出白rou色的晕。 李万嫣看见安人颂走过来,刚才被领班冷冷地通知离开的窘迫又冒了上来,她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安人颂,问:“安先生,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安人颂很爱护自己的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你以为自己是谁?我要是想,你已经和李千里去一个地方了。” 李万嫣颤抖着声音:“我和mama都只能靠这份工作活,您这样,岂不是叫我们饿死?” 安人颂语气很刻薄,充满了戏剧里富人反派应有的戏谑:“李少行就在外面,你可以出去跪下朝他磕头,像你们最擅长那个蠢样子,求他给你们一口饭吃。” 李万嫣心里酸得难受,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可是他杀了——” 1 李少行在此时走了进来,她生生把这一口咽在喉咙里,泪水又滚出来,她盯着这个生理意义上的兄长,李少行也洗了个手,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到门边,突然回头,李万嫣肩膀一震。 李少行:“人颂,还磨蹭?” 安人颂嗤笑一声,跑上去挂住他肩膀,两个人就这样,从此从她在的任何空间里走了出去。 李少行却没有立刻走出去,坐回了原来的桌子。 安人颂不解:“你还饿吗?” 服务生却又拿来了一张餐椅,把茶杯满上。 李少行:“你不敢一个人待着,所以我要谈事,只能把你带上了。” 说着,对着门口那边进来的男人轻轻举起手示意。 安人颂转头看向来人,立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