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目的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又摸了摸包着的两边耳朵，惊魂未定地说：“他扯烂我耳朵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命都吓没了……就这么几秒钟，我就想，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我这一辈子奋斗了这么些年，居然落到这么个境地？”

    郑秘书有些激动，一下声音里就填满了气声，赶忙拿过一旁备着的氧气管吸了几口，李少行赶忙拍拍她的背：“别慌，别慌，咱们现在都没事儿。”

    郑秘书喘顺了气，情绪倒还好，说：“我觉得挺寒心的，你知道吧，就算我这脑子是国科院院士，也顶不过三榔头，何况我的智商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李少行朗声道：“瞎说什么呢，人人平等啊。”

    她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李少行的脸，一下笑出声来：“你这公司门头的脸怎么也遭殃了？还有这个……不是你买的吧？”

    李少行摸摸脸：“小伤，你怎么看出来的？”

    郑秘书：“你塞小礼物会塞卡，或者珠宝首饰，安董比较老派，一般塞黄金。”

    说着从燕窝底下掏出五根金条来。

    李少行哭笑不得：“难怪这么沉。”

    郑秘书笑着问：“她让你劝我不要离职？”

    李少行：“你要真想走，有什么要帮忙的都找我。”

    郑秘书摇了摇头：“也真为难安董了，她自己也病着呢。”

    李少行玩笑道：“还好我没孩子，要不然得擦屁股到我入土。”

    郑秘书不乐意他开安兰心玩笑：“安总一次性搞那几亿，前前后后又填进去不少，他要是用在正路上肯定更厉害，而且这也不是安董能……”

    李少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郑秘书慢慢地止住了话头，他笑说：“还是放不下？”

    郑秘书问他：“我的那个手环呢？”

    李少行明知故问：“哪个啊？”

    郑秘书：“状元游街时皇上赏我那个呗。”

    李少行：“皇上帮您找去了，已经从手镯子变成了和氏璧。”

    郑秘书：“小李子。”

    李少行：“……别得寸进尺啊。”

    郑秘书：“你看看《今日》的报道。”

    李少行：“都是些倒霉事，有什么好看的？”

    1

    郑秘书微微一笑：“你再仔细看看咱们荣安那篇呢？”

    李少行看了又看，看到最后一行的记者署名：“这个姓张的责编名字有点耳熟啊。”

    他抬起头看向郑秘书：“这不会……是小张的亲戚吧？”

    郑秘书笑而不语，《今日》是最早出来揭荣安脸皮的，她说：“还好小张没他表妹出息，只能给你当个排日程的生活助理，那个小meimei很能干，我爆了点料她就抓住了，安董却没盯上她。”

    李少行试探地问：“你不会，不会想篡位吧？”

    郑秘书一扬眉毛：“我这叫清君侧。”

    李少行坐在椅子上，突然释然地笑起来。

    外头的阳光亮堂堂的，就像李少行此刻骤然舒畅地流淌开的心脏血液，郑秘书有点莫名其妙，端起汤碗一面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一面嘬碗里的rou沫，李少行恨不得站在椅子上高喊两声，一动耳廓，几乎就要听见白鸽拍翅的声音。

    他本来以为郑蕾迟早会变成安雅才挪用公款一事的牺牲品，没想到，和他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不止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