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三分钟
说是宝贝,其实就是铝罐装的啤酒,度数很低,几乎可以当水喝。 大家举着生啤就着空气,稀稀拉拉也能聊到半夜。 我上床眯了会儿,酒劲儿迟迟不上来,脑子反而越发清醒,这里也没那种知了蛐蛐恼人的东西,夜静得可怕。 于是那点沉重的喘息,全被我听在心里。 我偷偷起身走出去,云里白正撑着腰,那时他的肚子已经很可观了,大码的队服套在身上,居然显得有些紧绷。 “呼……呼……” 他好像很累,周围没什么东西让他倚靠,所以只能一遍一遍去揉后腰,再换手抬一抬贴在腿根的肚子。 “嗯——” 他忽然屏息,p股很不自然地撅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慢慢撩起衣服下摆,在腹底按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装备,继续眺望远方。 “哥,今天是你守夜吗?” 我假装偶然发现他的样子走过去,他取出别在腰间的手电,为我照明。 “对啊,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着起来走走……哥,你这月份大了,怎么还这么辛苦。” 他扶着肚子席地而坐,一颗孕肚挤在腿间:“最近这一片出现了沙蟒,给周围村民造成的困扰也挺多的。大家白天都很忙呢,守夜算是很轻松的任务了——唔——” 他忽然闷闷“嗯”了一声,像是很不舒服,放在肚子上的手揉动力度更大了,把隐隐露出来的腹底揉得发红。 “哥不舒服吗?” 云里白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没事,就是他们闹腾了些。” “我就是学医的呀,让我帮你看看吧。” “那……麻烦你啦。” 他的肚皮一阵一阵地发硬,薄薄的一层肚皮被丰富的胎水撑得润亮,不断紧缩。 我敢用我的毕生所学保证,他是要生了。 但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指尖点在他的肚脐,等到那块重新恢复柔软,我才用轻松的语调对他说: “哥有做过孕检吗?” “很忙……而且,这边也没那条件。” “没事,别担心,哥。就是假性宫缩,大概孕晚期就是这样的,很辛苦。你去休息会吧,我来帮你看着。” 他深吸几口气,拒绝了我。我们并肩坐着直到天明, 分开的时候,他的宫缩大概是半小时一次,每次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二十秒。 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熬呢,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床上,只记得那天睡得很不踏实,帐篷外面脚步错杂,只吵得人脑袋发疼。 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被云里白挡回去: “今天,最好都不要出来。” 是有沙蟒出没,闹得人心惶惶,我却只注意到他的掌心全是汗。 今天的气温很凉爽。 很快,人们集结起来,算上云里白自己,这支所谓的“巡护队”,不过也就十二个人,这已经是云里白手下能拿出的所有人力。 他的肚子看着比昨天小了一圈,但依旧累赘地挂在身前,拼接而成的纽扣被他的肚子撑到很高的地方,随时有崩开的风险。 大概是看他脸色实在不好,队友们都劝他留下来,毕竟,营地也需要有人看管。 “小陈不是医生嘛,和他一起,我们也放心,不然你想让这孩子跟着我们一块儿去抓蛇吗?” 云里白推脱不过,只能有些赌气似的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