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话剧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演员们唱，围观看彩排的战士们也都渐渐跟着唱：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何若冰也不由得跟着哼调子，这时候他听到旁边的顾秋先低声唱起来：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彩排结束，屋子里的人散去，顾秋先与何若冰也随着其她人走出了房屋，两个人四只脚踩在地面的积雪上，踩得那雪咯吱咯吱的。

    何若冰走得很慢，一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二也是他还沉浸在方才的剧情之中，这是一个临时组建的战地文工团，很小规模，演员也都是战士们来拼凑，里面只有一个导演是从前在学校里组织过剧团，其余的人都并没有受过训练，学生的戏剧本来就已经很业余，这个剧团的水平就更加业余，很难说有多少演技，何若冰以为，场上的角色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声嘶力竭，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讲，却也是一种内心的呼喊，尤其是场下观众的情绪很是热烈，因此自己便难免受到感染，虽然剧已经散场，但自己一时间却仍回不过劲儿来。

    何若冰正在想着方才的剧情，忽然间听到旁边的顾秋先问道：“何若冰，你原来在那边是干什么的？”

    何若冰随口答应道：“是炮兵。”

    “学化学的，当炮兵，合适吗？”

    除非打的是化学炮弹，然而好像没看到过这个。

    何若冰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我们本来是防化部队，我加入国民革命军，是作为防化兵招进去的，只不过我刚刚进入军队，抗战就结束了，不需要再防备日军的毒气攻击，所以就改成了炮兵。”

    顾秋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三查还是不很彻底，何若冰的这段经历，就没有给查出来，不过他是赶上了抗战的末尾，在防化部队里的时间短暂，所以他自己便也以为没有什么可说吧。

    国民党的防化兵，自己也是听说过的，国统区的报纸上也看到过，照片里一个个都戴着防毒面具，样子看着很古怪，能吓哭小孩子，当时是为了对付鬼子，后来日本人败了，防化部队就改成了常规炮兵，其实顾秋先是以为，很有些可惜，防化是个专门的技术兵种，要求的水平很高，不像是普通的步兵，只要拼命就行了，农家子弟训练训练就行，防化部队就不一样，能在那里面的，都得有点文化，最好就是何若冰这样的高材生，而且还是化学系，太对头了，如果防化部队继续存在，国民党又没有败，他是大有可为。

    不过现在只要他肯回头，这边也有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顾秋先忽然间记起，何若冰曾经看过《西行漫记》，这本书好在是政委也读过，那一回聊起来，萧子静说起书的内容，自己一听可真不错，老蒋看到了肯定跳脚，萧子静那一回说得挺详细，所以顾秋先虽然自己没有读过，但却觉得好像是真的大略读了一遍似的。

    想到那本书里的话，顾秋先蓦然升起一个疑问：“何若冰，你读过《西行漫记》是吧？别人看到你读这样的书，不会以为你通共吗？”

    虽然是当流亡学生的时候读的，不过国民党对学校的思想控制也是相当厉害，除了三青团，还有CC派，特别注意管控青年人的思想，尤其是丢了半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