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凌晨两点。他们几乎闹了个通宵，慕悦一个小时后就要起床上班，可五分钟前他们还赤裸地抱在一起，当然现在也没想着穿上衣服。纯粹是，被抵挡不住的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周野有一段时间没做了。起因是慕娇三四个月前通知他，有个比他更有钱的愿意填补她接不到客的空隙，所以昨天听到那女人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床单是全湿的，太湿了，感觉能往下渗水。他们身上盖的毯子也逃不掉，她高潮之前喷起来跟水龙头一样，收都收不住。索性不管了，就这么凑合睡，实在冷干脆窝进他怀里。

    这其实是很诡异的场景，哪怕周野烂透了，也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和年龄比自己小十八岁的小孩子躺在一张床上，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所以趁着事情还不被任何人知道之前，他开口问，“你妈走之前都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想到来找我的，万一我是坏人呢。”

    慕悦想睡睡不着，身体太兴奋了，感觉性激素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能让她一夜蜕变为女人。小腹酸酸涨涨，胸口也隐隐有了感觉。

    “你想听实话么？”她不打算继续骗他了。至少她的世界观里，上过床就是自己人了，“我妈根本没跑，她打算用卖我的钱给自己还钱赎身，我是逃出来的……有位一直对我好的阿姨帮了我，帮我拖延了足够弄坏铁窗的时间，我才翻窗翻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你？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我妈总和我说你。她告诉我了你的生活习惯。你周野，工人，每天过着完全一样的日子，六点到点下班，下了班会去XX路上的路边摊吃一份炒河粉，衣服就那么两件不是蓝的就是黑的，个子很高，怕麻烦会剃寸头……我就揣着这些信息，站在马路上一个一个问。”

    “那天运气好，问到的第十一个人，就是你。”

    这是他们初见的理由，这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能想出来的自救的唯一办法。她活在那个脏兮兮的地方，只知道警察局是要抓她们的，因为她们违法，只知道外人进来是要付钱的。

    既然大家都要付钱，不如找个熟客。

    “别说给你第一次了，这辈子不要钱只给你当女人都成，洗碗、拖地、做饭，我什么都会做……”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才稍微能松懈自己紧绷的情绪，不管不顾地扎进他身体里，“周野，我没有别的愿望，我只是希望你别把我送回去。”

    他听见这话，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同她开黄色玩笑，肆无忌惮地使用她的身体。

    “你妈怎么可能赎身，她在外面欠了多少高利贷……卖一辈子都还不清。加上你，你们两个站街都不够债主塞牙缝的。”他是真觉得直接跑了是那个女人能做的唯一选择，剩下其他的，都是死路一条。

    少女沉默了，抓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又有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下，缓慢地滴在他的心上，“我妈要卖我的心脏，对方出价一百万……他们说，只要手术做完，她欠的钱一笔勾销。”

    是了，不在实际社会真正存在过的人是黑市人口、器官交易市场的最佳选择，其实不止是心脏了，只要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