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火篇之十二》为诗而泪
走吧,去没有预言的地方。等你平安落脚後给我风声好吗? 不知道和风听不听得见,景炎还是回了声好给和风。 黛青将他关在房间已经十几日余,晚上服药的时间一到,他定会出现监督服药、之後离开,不会在房间内久留,有几天夜里咳得厉害半梦半醒之间竟然看见黛青坐在床边,有时沉思有时正着那本诗歌,黑sE长发随意编辫,几缕细丝沐浴在青银月光中,黑发染上些许蓝光,模糊之间见了不经意叹道。 这个名字真美。 黛青,深蓝近黑。 晚餐前,景炎按惯例又将占火取出查看,表情变得沮丧担心,一开始观察占火时原本还是乐观的态度,这些天看着从袖中结界掏出的占火火光越来越暗,连黛青都明白占火快要支撑不住。 「占火是不是快消失了?」 景炎沈默,仅仅稍微点头。 试着将占火重新捧起,景炎造出与占火殿火炉相同的小型结界防御,见彼岸的火光重新在掌中闪耀,不由得发出安心的叹息,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未来会怎麽样还很难说。 「你的师尊…火树大人的占火曾经这样吗?还是有别的火神官的占火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景炎无奈地摇摇头,「师尊火树是第一个炼出如同乌梅那样如同真人的占火的人,师尊之後再也没有别人能像他一样,父亲是第二个,他们两个都很珍惜这个炼成的成果,不曾让她们离开火炉的保护太久,我实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其他一般的占火一天都撑不过,彼岸已经超越我的想像了。」 「火炉一定要是南云殿的那个才行?」 「嗯,那火炉与北辰殿的为一对,加上师尊自己拥有的另一个,这世上只有三个,那是师尊的心血,其余人终其一生也习得不成,父亲也是、青焰也是…我也是。」 「若是重新炼成?」现下若是回到修道山恐是自投罗网,外头风声紧张,景炎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里。 景炎双手握拳摆在桌上,懊恼不已,思考着任何不必犯险也能保留占火的可能,这是父亲交给他、托付他的东西,并且彼岸即是母亲的模样、近乎他的第二个母亲…要他再度看着视若生命的东西消失…他办不到。 「没办法。占火的模样是根据记忆炼成,然而人的记忆很残忍,时间久了就模糊了。父亲是在遇到母亲不久之後炼出彼岸…现在的彼岸几乎和母亲一模一样,凭我七岁对母亲的微薄记忆,不可能炼出一模一样的彼岸。」 看着景炎沮丧的脸,黛青早对他的易怒习以为常,现在这模样看着突然有些心疼。 「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到修道山的。」黛青承诺道。 「…谢谢。」景炎回道,但他明白这几乎不可能。 他已是Si路一条,注定走向和父母一样的路。 景炎趴在桌上,盯着静静燃烧的小小h白sE火焰,强忍着思念母亲的情绪起伏,肩膀簌簌发抖,黛青伸出想安抚的手停在半空,犹豫着该不该碰他? 用什麽身分安慰他? 还是不要好了? 手指无意识地收起,轻轻握实。 还是不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