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篇之四十九》藏雪峰行其一
手心。 火树的手是冰凉的、更是无力的,明明以前一出手就可以把人搧到墙壁撞得七荤八素的他如今却脆弱不堪,风中残烛。 「上一世来不及见到你最後一面,没想到,这一世有了机会…」火树喃喃说道,「为师只想跟你说,放下吧。前世今生,放过自己吧。」 景炎不是很懂火树说些什麽,抬起头看着火树的侧脸,一则因为声音微弱二则不清楚火树所指何事?放下?放下什麽?前世今生?难不成火树知道他是怎麽来的? 「给你这个名字,是因为为师看到了…你燃起的炼狱之火,久燃不熄,旭日山生灵涂炭,慕氏弟兄覆灭有千…」 景炎二字,炼狱火炎之景。 「乌梅给我说了,说来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告诉我关於你的事情,几乎她知道的所有事情她都说了,不过我都要Si了,想来如今通晓古今也无所用处,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以我对你的影响劝你…」 景炎的双手僵着,手汗涔涔。 火树空咽了一口乾涸,「景炎,放下吧。」 放下。 那是他不愿意去回想、去整理的事情,於是最後便一直尘封着,直到积了灰、腐朽烂掉,他也不愿打开面对。 「首门生谨遵教诲。」景炎咬了咬下唇,最终只能吐出这句话,现在他没办法答应火树什麽。 放下?说得轻巧。 他上一世是怎麽来的?闭上眼睛所有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才七岁,一家人在东和原本无忧无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稀有的复血缘与突破诅咒降生的听风者,他就是这麽天真,爹娘要他穿nV装、为了隐瞒男听风者的身分,他就乖乖照做。 什麽诅咒的事情他怎麽可能知道?怎麽会想到有一天身世竟让他从此之後活在逃命与追杀之间。 他才七岁。 他们在东和原本很幸福的,他的父母亲低调至简,两人皆是身穿灰衣隐姓埋名,做寻常百姓。 爹,什麽时候能让我学结印召火?还有火咒?飘渺七岁,据传和小时候他的爹一样喜欢撒娇,他还有两个伯父,二伯父与父亲一模一样,大伯父从未见过面,听说他是没有血缘的大伯父。 父亲笑了,笑靥一如那时的h昏暖yAn,以後让你二伯父教你,我很早就离开师门了,学艺不JiNg,怕是教不好,飘渺别跟我见怪。语毕,莲华捏了捏飘渺吃了糖鼓鼓的脸颊。 景炎感叹,那一世的父亲後来是会说话的,很神奇地,Ai上母亲之後不语症奇蹟痊癒了。黛青也没有被自己的万年火烧伤,一切如昔,如今回想,父亲声音竟果真与二伯父青焰一模一样,只是声音相较青焰多了温柔稳重。 那天轮到父亲烧菜,母亲因事外出还没回家,飘渺坐在桌边等着父亲将晚餐备出,身旁陪着一个与母亲一模一样头发长度却不同的姨母,姨母名为彼岸,长头发是姨母,短头发是母亲,两人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