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午休时,林mama把陆霁叫到走廊。远远地看着,两人站在窗边聊了足足十分钟。林mama皱着眉,一手拿着成绩单,一手拿着纸巾,似乎在来回切换“严厉家长模式”和“泪崩家长模式”。 等林mama离开,林亦尧整个人像被宣判Si刑前的小囚犯,一步三回头地围上来。 “我妈跟你说啥了?”他小声问。 “没说什麽。”陆霁把手里的资料一叠,“就让我保证你不掉队。” “她对你这麽有信心?”林亦尧瞪大眼,“对亲儿子就这麽没信心?” “我没答应。”陆霁淡淡地道。 林亦尧眼睛一下黯下去:“哦……” “我说的是——我不能保证你会有多高分,”陆霁补了一句,“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再这麽划水,你妈肯定先把你撕了,再来找我清算。” “……” 这保证听着怎麽就一点也不令人安心呢。 这之後的日子,就像有人把倍速键卡在了“x2”。 早晨:接送点集合,陆霁:“快点,太yAn都困得打哈欠了就你还睁不开眼。” 白天:老师讲题,林亦尧写笔记,陆霁在旁边记“监督日志”。 傍晚:别人收拾书包,他开始新一轮“灵魂拷问”。 “这套卷子什麽时候能做完?” “今晚。” “今晚是今晚几点,是十二点前还是早上六点前?” “……” 到了晚上十点,新东方自习室灯光昏h,周围的人一个个撤得乾乾净净,最後只剩下窗边那一小块亮光。 陆霁收好卷子,r0u了r0u眉心,感觉自己脑门上那条青筋已经跟高压线差不多了。 回到家,他也不睡,书房灯一开就是“第二战场”:桌上是林亦尧的错题、草稿纸、被红笔紮得千疮百孔的模拟卷——还有一本写得乱七八糟的“押题集”。他一边翻一边在旁边补充:“这题考过三次了,你再错一次我就给你办个‘老朋友重逢’奖状。” 另一边,陆家客房几乎被改造成“考前冲刺基地”。 黑sE条纹床单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得规规矩矩,连墙上的装饰画都从“cH0U象艺术”换成了“励志文字”: ——“再坚持一下,就会习惯的。” ——“题不会做可以学,人废了就没救。” 林亦尧搬到陆霁家之後,进入客房第一眼就看着那句,幽幽地道:“这话你写的?” “不是。”陆霁淡漠,“列印店老板给我免费送的,说很适合高三。” “……” 某个晚上,林亦尧实在绷不住了。 错题像从地板下长出来一样越堆越高,他盯着卷子上的红叉叉,突然感觉这些叉叉排成了一个大大的“再见”。 “要不……退班算了。”他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算了,我是个废物,题不会做,眼睛一闭一睁,高考就到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自己爽快退班,扔书、睡觉、远离练习册……顺带一脚把“高考倒计时”踹下楼。 画面刚刚开始变高清,另一个声音就冷冰冰地冒出来——退班的话,就不能每天见到陆霁了。 “……” “那不行。” 林亦尧把脸从臂窝里抬起来,眼眶红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前先打了一拳,“退班我谁都可以不见,就你不能。” 屋里没人,他只敢对空气讲这些SaO话。 讲完又嫌弃自己——你这人啊,学习上半点出息没有,纠缠别人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