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突。”

    “行，那我就放心去当打工人。”林亦尧叹气，“我爸那边就是，我一去，他就觉得终於有通信器材了。”

    “你本来就是人形翻译机。”陆霁说。

    “那你呢？”林亦尧忽然转头看他，“你真没事？”

    “有你在，没那麽多事。”陆霁看着他，目光第一次很坦诚，“刚才……谢谢你。”

    “谢我啥？”林亦尧眨眨眼，“谢谢我吃你饭？”

    “谢你帮我说我不敢说的。”陆霁轻声，“不然她会一直以为，我好多事情都过不去。”

    “你确实过不去。”林亦尧直白，“但没关系，你站在原地不动，我可以不嫌烦地绕路。”

    “你这话……”陆霁笑了一下，“有点恶心。”

    “那你记住就行。”林亦尧伸手把他拽过来一点，“恶心的话才有用。”

    一早，两人上山。慕田峪长城的台阶，永远看着b实际走着多一倍。

    “你慢点！”林亦尧一手拎着水，一手扶着马上退役的膝盖，“你这是参加阅兵呢？”

    “你不是说要看日出？”陆霁走得极稳，“现在不走快点，你能看到的是人头。”

    “那你把我也背上去嘛。”林亦尧嘴上还不忘撒娇，“就当锻炼T能。”

    “你可以试试喊‘有人要跳墙’。”陆霁淡淡，“十分钟内武警免费送你上去。”

    “……我谢谢你全家。”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一点早秋的凉。树叶已经开始泛h，踩上去“沙沙”响。

    走到一个稍微平缓的平台，两个人停下来歇气。远处的长城像一条灰sE的龙，在山脊上曲曲折折地伸过去。

    “你说，”林亦尧扶着墙，“当年守城的人，是不是每天也这麽爬？”

    “他们可能b你有尊严一点。”陆霁递他一瓶水，“没一边喘一边喊‘我不行了’。”

    “我不行是为了显得你行。”林亦尧灌一口水，“CP搭配讲究互补，你懂不懂？”

    陆霁忍不住笑了一声。

    风一吹，他突然觉得肩上的那点沉重好像也跟着被吹散了一些——烦人的群聊、爸爸的再婚消息、学校那些看不懂的眼神……统统被压缩成了眼前这一段石阶，再往远处看，还有太多路要走。

    “走吧。”他伸手，“再走一段。”

    林亦尧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搭上去，被他轻轻一拽，往上迈了一步。又走了十来分钟，前面有个小观景台，一个大叔正拿着单反拍老婆。

    “同学，要给你们俩拍一张不？”大叔热情，“今天光线好。”

    林亦尧眼睛一亮：“要要要！”

    他赶紧把手机递过去，拖着陆霁站到石墙边，肩并肩站好，又嫌不够，y是把陆霁的肩往这边一按：“笑一个，别摆出你开家长会那张脸。”

    “我开家长会也没笑过。”陆霁嘴上这麽说，嘴角还是缓慢上升了一点点。

    “来——一二三，看我这儿！”大叔按下快门，手机“哢”的一声。

    照片里，两个人背後是起伏的山和蜿蜒的长城，一个笑得像yAn光灿烂的狗狗，一个笑得像终於升温的冰山。

    林亦尧接过手机，看了半天，乐得跟个偷吃成功的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