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课铃一响，他顺手擦掉大部分公式，唯独在黑板角落留了一行小字，很认真地写上：

    【业余研究：从《黎曼猜想》到《函数与贝多芬的亲缘关系》】

    程遇一眼就看见了，笑得前仰後合：“陆神，你要是在卷子上写这个，阅卷老师当场给你打鸭蛋。”

    沈予安撑着下巴：“那得加一栏——‘创意分：＋10’。”

    旧琴房离实验楼不远，却像处在另一个时空。百叶窗透进来的残yAn切成一条条光带，灰尘在其中打着转，教室里只有一台略显老旧的钢琴，安安静静地躺着。

    陆霁坐在琴前，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削得漂亮的手腕。他面前摊着几页乐谱和草稿纸，公式和音符混杂在一起，旁边还画着两个奇形怪状的小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门被轻轻推开，又很快关上。沈予安用肩膀顶着门，把手上两杯热饮举到半空：“咖啡＋牛N泡沫＋一颗打工人心，给您送餐到房。”

    N泡上居然用巧克力酱拉了个勉强能看出轮廓的Ai心。

    陆霁扯了扯嘴角：“你这心画得跟函数图像似的，一高一低。”

    “懂什麽，这是起伏。”沈予安把杯子放在琴盖上，坐到一边，脚尖轻轻点地板，敲出节拍，“你最近不是老说脑袋缺糖嘛，先从胃开始安慰。”

    他随手按下两个低音键——“咚、咚”，声音沉稳，刚好跟走廊远处的脚步声叠在一起。

    “你是来练琴的，”沈予安偏头看他，“还是来跟琴谈恋Ai的？”

    “都不是。”陆霁看着琴键，声音放软一点，“我在想一首曲子。《被风落下的人》。”

    “那首你上回跟我提过的？”沈予安眯起眼，“你说是你妈以前最Ai弹的那首，对吧？”

    “嗯。”陆霁点点头，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滑过，“小时候只要她一弹这首，我就知道——今天能多吃一块蛋糕。”

    “好家伙，”沈予安笑，“原来这曲子对你来说，还有‘甜品联动’buff。”

    “所以我现在一听前奏，就下意识想找冰箱。”

    他话里带笑，眼神却柔下去了。

    “那你想找的是什麽？曲谱？录音？”

    “都想。”陆霁很诚实，“我记得有一份手写稿，後来不知道被谁收走了。最近老做梦梦到这旋律，乾脆想把它找回来——重写也好，重新录也行，最好是填词出来。”

    “简单啊。”沈予安抬下巴，“交给我。我可是你官方认证的‘问题外包中心’。”

    “你那中心还专门接高难度专案？”

    “必须的，挂着‘疑难杂症不退费’的大招牌。”他拍了拍自己的x口，“行，那就这麽说定了——你负责弹，我负责找。”

    陆霁想了想，认真道：“那我提前说谢谢。”

    “哎，别这麽正式。”沈予安笑，“你这麽一说，我又开始期待了。”

    第二天早读，教室刚亮灯，书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

    窗外的C场还带着一层Sh意，地上昨日篮球印隐约可见。沈予安靠窗而坐，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眼神却怎麽也翻不到重点上去。他偷偷往窗外瞄了一眼——篮球场那边，陆霁果然又出现了。

    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