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到家，他习惯X先洗澡。热水哗啦啦落下，雾气把镜子糊得一塌糊涂，他用手背在镜子上随便抹了一道，露出半张模糊的脸。——学神、问题少年、补习中心VIP……标签一大堆，但都不影响他继续回到书桌前。

    书房灯一开，暖h的光把桌上那摞练习册镀了一层安全感。陆霁重新坐下，翻开数学习题。公式、函数、证明，熟悉的逻辑像一张网，把他往里面罩。他最擅长的就是这套：越不想乱想，就越往题堆里钻。

    正推到一半，“叮——”的一声，手机萤幕亮了。【林亦尧】。

    他指尖顿了顿，点开聊天框。

    陆霁：“在g嘛？”

    那边回得飞快：“哟，太yAn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找我？”

    紧接着第二条：“我在写作业啊，学习使我发秃。你呢，陆霁，在拯救世界？”

    陆霁看着那一行字，黑白的萤幕竟有点吵，他慢慢打字：“在补习中心吃了一碗小米粥。”

    消息刚发出去，那头就炸了。

    “……你真的天天吃那玩意儿？！”

    “你把胃当印表机啊，只负责往里灌墨水？”

    “等我周末过去，给你整点人类食物。”

    後面还跟着三个怒气值爆表的表情包。

    陆霁靠在椅背上，手机扣在桌子上，嘴角一点点压不住。——行吧，有人骂，总b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好。

    那一晚，他倒是真的b平时更快睡着了。

    周末的补习班，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咖啡味，一进门就有种“学习型社畜集中营”的既视感。陆霁照旧坐在固定位置，笔记本摊得整整齐齐。刚画完一个知识框架，旁边的椅子一沉。

    林亦尧半条命似的趴过去，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漫无目的地转笔：“喂——你知道吗？”

    “……”

    “你这句‘嗯’都没说出口的状态，我就知道你现在属於‘容忍我打扰但不想回答’模式。”

    陆霁翻了一页：“说重点。”

    “重点来了。”林亦尧眼睛一亮，“今天新来了两个nV生——赵婷婷，带一个朋友来补课的。人还没到教室，八卦就先到位。”

    陆霁手上不停：“和我有什麽关系？”

    “有大关系。”林亦尧凑得更近，声音压低，“我上楼的时候，听见她们在楼梯口聊你——”

    他学着nV生语气：“‘那个陆霁真的长得像传说中那麽禁yu吗？’”

    “‘听说他学习好得可以当人形答案解析诶！’”

    “‘还有那个总跟他一起的男生，好像也很帅’——这句我怀疑是在说我。”

    “……”陆霁终於抬头，眼神写着五个字：你自信就好。

    林亦尧一点不心虚：“怎麽，不心动？你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了。”

    “谢谢，不准备发展情感线。”

    “行，你高冷，你装。”

    话刚说完，教室门就被人推开了。清脆的一句：“哎，就是他们！”

    赵婷婷拽着王欣走进来，眼睛亮得跟刚发现新物种似的，一路直直冲着他们这桌来。

    “打扰学神一下。”赵婷婷笑眯眯地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