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好，大家各司其职。”

    两个人在墓前待了很久，谁也没催谁走。空气里是Sh土味、花香，还有少年人憋着不敢太放肆的cH0U气声。

    过了一会儿，陆霁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林亦尧的胳膊：“你过来一点。”

    林亦尧以为他要说别的，赶紧往前挪了半步，结果手被一把抓住。

    陆霁握着他的手，指节收紧，眼睛却是看着墓碑，不看他：“我问你个事。”

    “你问。”林亦尧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挺直了背——这种开头，百分之九十不是什麽好糊弄的问题。

    “你对我的喜欢，”陆霁停了一下，嗓子有点紧，“是真的吗？”

    这句话一砸出来，墓园里竟b刚才还静了一瞬。林亦尧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同时蹦出两句：一是“这家伙居然挑在这里堵我”，二是“但凡我敢玩玩而已，我今天就不该跟着上山”。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又抬眼看向墓碑里的那张照片——温柔、年轻，笑得跟陆霁某些时刻有点像。

    “你这是当着你妈的面给我上测谎仪呢？”他先按惯例嘴y了一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我要敢说假话，她晚上不得掐我脚趾头？”

    陆霁没接，只是那点力道更紧了一些。

    林亦尧心里叹了口气：行，这回是非考场严谨答题环节，玩笑就先收一收。

    他很认真地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跟陆霁并排跪在墓碑前，腾出那只没被抓住的手，也按在墓碑边缘，朝照片鞠了个不太标准、但很用力的躬。

    “阿姨，我刚刚那一段，算是友情版。”他抬起头，眼睛红着，却笑了一下，“下面这段，算Ai情版。”

    陆霁：“……”

    林亦尧没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墓碑，说话却是对两个人一起说的：“我喜欢他，是真的。”

    “不是那种‘高三压力大随便找个人发泄情绪’的喜欢，”他咬了咬牙，话一出口，反而顺了，“也不是那种‘谈个恋Ai顺便写进青春回忆录里的段落’。”

    “是——”他顿住了一下，像在找词，“是我想到以後的时候，会自动把他算进去的那种。”

    “我会烦他，想揍他，觉得他特别轴、特别冷血、特别不会求助。”他说到这儿忍不住瞥了陆霁一眼，哼了一声，“可只要想到他一个人扛那些破事儿，我就难受得想把他从那堆烂摊子里薅出来。”

    “阿姨，我也不太会说那种动不动写满一整页的情书，”林亦尧深x1一口气，“但您要是愿意当个证人——从今天起，我是认认真真打算跟您儿子谈恋Ai，谈很久那种。”

    “他要是以後哪天嫌我烦，您可以托梦骂他；但要是我哪天先说不喜欢了，您……也可以托梦打我。”

    最後一句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点抖，像是把心口那块东西终於掰开给人看了。

    陆霁侧着脸看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风从山腰绕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墓碑上的nV人、墓碑前的两个少年，安安静静连成一排。

    林亦尧被他盯得有点虚：“……喂，你倒是表个态啊。我这表白前面有你妈、後面没退路，挺社会X的Si亡。”

    陆霁喉结滚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还行。”

    “……就一个‘还行’？”林亦尧瞪他，“你这人，连答应都跟在念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