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住带着一点心疼：“你转学那阵子，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传闻一堆。我每天听着，都想把楼顶挂个横幅：‘流言止於智者，你们给我用点脑子’。”

    陆霁低头喝了口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後来听说你压力太大，情绪也有点问题，我是真後悔。”她叹气，“总觉得要是我当时多留意你几眼，你是不是就不用走那麽远一圈。”

    “跟您没关系。”陆霁摇头，“换谁在那种环境里，估计都得逃。”

    “你看，这人还会安慰老师。”刘婉清笑了笑，“行，那我们谁也别给谁背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她顿了顿，又恢复成那个熟悉的学业规划模式：“现在学习怎麽样？新东方那边适应得还可以？”

    “还好，自主X多一点。”

    “别太放飞，也别太把自己绷成弓。”她边说边从cH0U屉里翻出一叠复印卷子，“这是今年模拟题的卷，b如这套数学，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拿走。”

    陆霁接过：“谢谢老师。”

    “少谢两句，多做两道题，b什麽都强。”

    他被逗笑：“好。”

    临走前，刘婉清忽然叫住他：“陆霁。”

    “嗯？”

    “以後有什麽事，不要总自己扛着。”她看着他，“你同桌、你朋友、你家人，还有我们老师，都是可以被你麻烦的。你要是再偷偷一个人钻牛角尖，我就亲自杀到新东门口去，把你从自习室里拎出来。”

    陆霁忍不住直起身，正式地点头：“收到。”

    走出办公室时，夕yAn已经快收尾，走廊上被刷得发白的墙壁，竟也在光里显得柔和一点。窗外C场的跑道还在那儿，篮板还在，旗杆也还在。

    他深x1了一口气。从四合院的书房，到旧学校的C场，再到这个被他一度视为“起点也是终点”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把他往前推一点，哪怕只是一步。

    回家的路上，他掏出手机，翻到那张还没完全完工的微缩房子照片，盯着那窗里小小一圈暖光，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来不管在哪儿，他都在一点一点给自己搭房子。

    有的房子，是给顾碗宁的。

    有的，是给林亦尧那样吵吵闹闹，却总把他往热闹人群里拉的朋友。

    有的，则是给很久以前那个躲在角落里，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求助的自己。

    天sE暗下来，路灯亮起，一盏接一盏。陆霁把手机收进口袋，步子b刚进校门那会儿，轻快了一点点。夜越来越深，旧学校门口那扇铁门吱呀一响，像在给这一天拉帷幕。

    陆霁把围巾往上扯了扯，从Y影里走出来。冬夜的风跟不要钱似的往脖子里灌，路边霓虹一闪一闪，把他影子割成几段：学生、转校生、补习班钉子户……看着就挺累。

    他在路边招了辆车，上车时还不忘对自己做个心理总结：——高三狗的一天，从试卷开始，最後Si在路上。

    後座暖风一开，困意、疲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空荡，一GU脑往上冲。他靠着车窗，本来打算闭目养神，结果脑子根本不听话——C场上沈予安那句“你还在查你妈的事吗？”像坏掉回圈播放键似的，一遍遍重播。

    他默默在心里怼了一句：——高考在前面叉腰站着，你倒好，直接把终身大事摊开问。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