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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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灯下，林亦尧穿着家里的宽大T恤，站在灶前忙得飞起，煎蛋、煮粥，动作笨但认真。

    “你在做什麽？”陆霁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刚洗完澡那种懒懒的沙哑。

    “给你做夜宵啊。”林亦尧没回头，“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啊，不吃饭只吃卷子就能充能？”

    “上次不是说你累得不行了？”陆霁挑眉，“怎麽又给自己加戏。”

    “我累归我累，你累是另一码事。”林亦尧把煎蛋翻面，“你要是累趴下了，我谁问题去？谁给我画知识点思维导图？谁在我偷懒的时候拿卷子拍我？”

    “你说得挺有道理。”陆霁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我是一个多功能打工人。”

    “对。”林亦尧转过身，把碗放到桌上，“打卷子工、打J蛋工，再顺便打醒我这个人——多亏你还没辞职。”

    陆霁看着那碗颜sE朴素却很香的粥，还有煎得边缘微微焦h的蛋，心里那根长期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一点。

    “挺好吃的。”他认真地说，“b你选择题蒙的正确率高多了。”

    “那可不。”林亦尧叉腰，“我在厨房里可不敢乱选。”

    “你在考场也别乱选。”陆霁看了他一眼，“不然我真考虑给你做个选择题禁用程式。”

    “……”

    大厅前那块电子倒计时牌，一大早就开始在那儿冷冰冰地闪：“距离高考还有：10天。”

    数字一跳一跳，像在给所有人敲响丧钟——每刷一下，都有人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完了”。

    楼下家长一片叹气，楼上老师一片狂发卷子，整个城市的脑电波都写着四个字：“高考临头。”

    偏偏就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都要卷起来背书”的节骨眼，陆霁手机震了。

    他刚在新东方上完课，正打算收拾书回家继续当题海救生员，口袋里那一震，震得他眼皮直跳——这年头，能在晚十点半给他发消息的，要麽是老师，要麽是同学，要麽是天灾。

    结果一看备注：【沈予安】。

    消息乾脆俐落三连发：

    【沈予安】：出来一趟？

    【沈予安】：後海那家餐厅，我在。

    【沈予安】：不是小事，跟你妈琴房那次火灾有关，可能有最新调查报告。

    陆霁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唰”一下就沉了下来。刚改完卷子那点假装的冷静，瞬间像被一桶凉水浇回原形。他盯着那三个字——“火灾”“调查”“报告”，心里骂了一句：高考倒计时是刀，这破东西是把锯，专挑他心上那块骨头往Si里锯。

    他本来给自己排好的晚间学习计画：“回家→看林亦尧今日错题→自个儿刷两套卷→十二点睡觉，假装养生”，现在被这一条消息直接打成了“回家？做梦”。

    他长长吐了口气，拎起包，跟自己说了一句——行，命题人还没Ga0Si我，先被人生Ga0一Ga0也不亏。

    车里，导航在前面正儿八经报路，高考倒计时APP在侧边适时弹窗：“距离高考还有10天哦，亲”，再一看对话框里沈予安的“快点”，画风直接变成三方会审——时间、现实、真相一起催命。

    陆霁把倒计时的通知一划关掉，忍不住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