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感应曲线，另一边是像心电图一样的波形，被陆霁用不同颜sE的笔圈得花枝招展。

    要是不看标题，第一眼真像哪个艺术生Ga0的“现代cH0U象派装置作品”。

    教室角落那把老木椅上，陆霁半倚着坐，姿势松松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但眼神又冷静得像刚出炉的模拟卷统计表。他袖口处的布料有一小块被磨得起了毛边，那是长期和钢琴键盘“亲密接触”留下的纪念。

    错题本翻到第8，三sE萤光笔已经在上面打了一个小型宇宙：淡绿sE绕出电磁场闭合回路，墨蓝sE标出了函数的“山头”，黑笔乾脆在一角写着：——“和某人同频共振专用。”

    某人是谁没写，但班里大概都能猜到。

    “嘭——”

    教室门被人推开，力道不大，气势却很足。

    沈予安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探头进来，肩上搭着那件洗到有点褪sE的连帽卫衣，里面是印着小人打游戏的漫画，一条游戏机挂绳从领口露出来，晃得跟作弊小抄似的。他嘴里嚼着薄荷糖，空气里立刻多了点凉丝丝的味道。手里转的那支三sE笔在指间打转，转得简直像在表演花式关机。

    “陆霁。”他眯着眼打量了一圈，“你再盯着那一页看下去，电磁感应都要跟你申请五险一金了。”

    说完，手一抬，把签字笔和一小盒抹茶味薄荷糖一起抛过去：“诺，止疼片——太yAnx专用。”

    陆霁抬手，稳稳地接住。指尖刚碰到笔杆上还带着一点凉意，嗓子眼儿也顺带松了松：“谢谢。”

    他抬眼，正对上沈予安那双“表面懒洋洋、实则全在观察”的眼睛。

    沈予安笑得像只刚偷到鱼的小猫：“别老把自己锁在角落里，Ga0得跟在和人生谈判。你继续画你的宇宙图，我待会儿从图书馆给你拽两本参考书回来，顺便证明下人类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在学物理。”

    话音落下，他抬脚往後踢了踢门：“我先去抢书，不然等会儿被别的班的人借走了，你又要在这儿对着空气推导公式。”

    门口的风跟着他一块带走了，错题本翻到新的一页，纸角跳了一下，好像也松了口气。

    午後T育课的C场被太yAn烤得微微发烫，跑道边缘能清楚地看到谁踩过脚印。榕树下面的长椅成了“逃避跑圈同盟据点”。

    沈予安半躺在椅背上，一只脚乱晃，脚边蹭着几颗被他踢来踢去的小石子。嘴里还有半块薄荷糖，一嚼就是一声“哢嚓”，脆得能听清爽气质。

    夕yAn把C场的人影拉得老长，远处传来篮球砸地“砰砰砰”的节奏。他的余光一转，就看到乒乓球台那边，陆霁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仔细得像要去参加什麽正式仪式。

    T育委员抱着一盒乒乓球走过来，眼神一亮：“陆霁，要不要上来试试？你平时打的都是大题，今天换个小球，放松一下神经。”

    “我怕砸到别人。”陆霁实话实说。

    “没事，你砸到人家，当数学题给你算报复社会的概率。”T育委员一本正经胡扯。

    沈予安远远地看着，忍不住扬声道：“你就试试吧！反正你打不打，我们都得跑八圈！”

    这话一出口，台边的人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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