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学院里死了一个女学生
光薄薄地舖撒在她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漂亮。 奇怪,她是一个会笑的人吗?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我没有答案。 我教过她几堂课,面对面见过她两次,她都不怎麽笑,总是一副在思考什麽的表情,默默低着头喝看起来就很像致癌物的手摇杯。 她是个很安静的人吧?我猜。 她有跟我讲过话吗?肯定有的吧?但具T是讲了什麽啊? 真的不记得了,她很不快乐吗? 她是个常笑的人吗?她喜欢笑吗? 我看着葬礼上那些西装笔挺但面无表情的教授们,觉得很cH0U离。 这世界一团垃圾。 「吴教授。」我隔壁的年轻男人拍了下我,他有一把很乾净的声音。 我看着他,想了几秒,才记起来他是学院里新聘的讲师。 「我叫江河。」年轻男人说。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懒得把他的名字记起来。 江河也就安静站在一旁,眼神笔直凝望着林昀曦的遗照,眉头紧锁。 葬礼结束的时候,我基於社交礼节,跟江河搭了话。 「这次学生是怎麽了?忧郁症?」我装作漫不经心。 「不知道,她没有任何谘商纪录,成绩不差也没有感情纠纷。」江河悄声回应。 「你跟林昀曦很熟?」确实,江河跟学生年纪相差不远,有点私交也很正常。 「没,只是我被派来写报告。」江河面无表情,「我年资最浅。」 学生自杀可是大事,媒T记者最Ai这种新闻,一瞬之间,所有的镁光灯都照在政法大学。 政法大学,我供职、林昀曦就学的学校,曾骄傲喊出「教出优秀、成为领袖」的顶尖学校,如今Si了一个nV学生,想也知道是大事,绝对是个值得认真找个人写报告的大事。 江河面容哀戚,八成是报告写不出来。 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河点点头,似乎已经习惯这种莫名掉到自己头上的行政庶务。 走出葬礼会场的时候,我看到低调站在墙角边cH0U菸的骆皓。 骆皓也注意到了我,他捻熄菸头,扬起笑,「一起去喝杯酒吧?」 「不了,我还有点事。」我回答,试图忽略心脏传来的不适感。 「你之前参加过学生的葬礼吗?」骆皓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没有注意到我身T不舒服。 「参加过好几次,需要给你一点过来人的建议吗?」我说,心脏开始更剧烈的疼痛。 「倒也不用,只是纯粹好奇参加这种葬礼都应该是什麽心情?」 「能有什麽心情?」 骆皓看着我,长长的眼睫毛半遮着他的眼睛,「那吴教授是什麽心情?」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脏已经痛到我快撑不住,「就觉得那些学生b我这种老家伙更有机会的啊,怎麽就Si了呢?」 怎麽就Si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