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昆山旧事

  童决是否有着和我一样的感觉？他又在压抑着什么？

    “阿雪！”只闻童决一声低喝，雪刀竟然摆脱了童决的控制，飞向树上的灵体。

    “实在是老夫要坚持不住了，才让小川白日诱你前来。”灵体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们初至凡间时，我就感知到了。你是昆山后人吧？”

    童决点头：“是，可晚辈……因一些原因，不得不入魔，已经……愧对父母。”

    “……但求无愧于心。”老者道。

    童决应下：“是，晚辈虽然对父母感到惭愧，但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那便好。”老者点点头，“我大限将至，此番寻你……不为别的，只为了最后见一面清痕。”

    “我是雪刀的铸刀者，段幸。当年天灾降世，妖物横行，修真界不得不联手。昆山按盟约镇西南群妖，我与师弟便决定铸造雪刀与血刀以定西南。我寻到极寒之地，锻造雪刀，本想以身祭刀开启刀灵，却遇群妖围攻。雪刀断不能落入妖兽手中，我不得不停下，与群妖厮杀。雪刀虽无刀灵，却也算是一方仙器。我托道侣清痕代我护送雪刀回昆山，我负责牵引妖兽离开，却不慎落入虚无境，在里面浑浑噩噩，蹉跎了数万年。后来有人在凡间召唤虚无境的怪物，我抢应而出，这才来到凡间。”

    “我在凡间了却召唤者的心愿，而后便在深渊修行，推算过去与将来。那雪刀和血刀乃对刀，属性相生相克，因此只有亲密无间的一对人才能驾驭。可人们不知道，刀灵也得有一对，才能发挥雪刀与血刀全部的威力。当年我迟一步，并未给雪刀启刀灵，师弟却已经为血刀奉献了全部，所以血刀是有刀灵的。清痕成为雪刀刀主，而师弟的道侣飞夜则成为血刀刀主，二人情同姐妹。但血刀有灵而雪刀无灵，所以血刀总是处处压雪刀一筹，血刀刀主也时常失控。后来，飞夜失控杀死了我的清痕。清痕借此祭刀，成为雪刀刀灵。可飞夜并不知清痕已成刀灵，她清醒后，无法接受自己杀了姐妹，愧疚至极，自裁而亡。”

    “我与师弟相约铸刀时便算好了一切，万万没料到我会出了差错。若无当年堕入虚无境，或者早点破出虚无境，清痕、飞夜就可以一直陪伴下去，守护昆山，守护西南。她们本就亲密，又有我与师弟在刀中守护，断不会出任何差错。可偏偏是我，让她们遭受磨难。”

    “我算得你会来凡间，便一直等你。可你真来了，我又不敢寻你。毕竟，你带着雪刀与血刀，不仅清痕在，师弟也在。我无颜面见他……”

    老者话落，童决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握住背后被破布包裹的血刀，只感受到些微震颤，就再无动静了。

    “前辈……如你所说，当时情况危急，雪刀又不可落入妖兽手中，血刀前辈会理解你的做法的。”童决双手将血刀奉上。

    血刀静静躺在童决双手之中，并不如雪刀见到老者那般激动。

    “师弟终究……是师兄对不住你，对不住清痕，对不住飞夜。”老者等了半晌，颤道。

    只闻一声刀鸣，血刀窜出，在一旁巨石刻下四个字：“非你之过。”

    “如今，总算向你们坦白当年情形，我也算放下心结了。”老者叹了一声，“昆山后人，多亏遇见你，你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