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溪边谈心

    两人在溪边一处落下。

    叶劫揽着童决靠着巨石坐下，只见童决周身散着血光，黑气隐隐，俨然是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叶劫忙运功，灵力顺着叶劫手腕处进入童决体内，带他体内暴乱的灵力勉强恢复正轨。然而赤寒失衡引起的灵力暴动并不能轻易平息，童决只觉得周身经脉沸水guntang般灼痛。

    叶劫还一刻不停地往童决体内输送灵力，却被童决猛地拉入怀里。

    “别输灵力了……没用的……”

    童决将叶劫拉入怀里，似乎抱着他能缓解点痛苦。

    “我发现我真的好无能。”

    “我常以除妖而自得，以为做了天大的好事，虽比不上父亲，却也算一个英雄……结果阿劫身边诸多邪恶，我却护不了你……”

    “执雪刀，我连阿劫都打不过，谈何保护？可若执血刀，我却怕自己最后要护谁都忘了，只知道杀戮……”

    “阿劫……若……待我寻到平衡赤寒之法，我想……我想……”与你结为道侣。

    童决双唇一颤，说不出话来。

    叶劫又怎会愿意？或许，在那之前，已经有更强的人保护他……也或许，叶劫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想什么？”叶劫微微抬起身，苍灰色的双眼专注地望着童决。

    童决苦笑一瞬，道：“把欺负你的人都教训一遍。”

    叶劫垂下眼：“是我大意……可我也不知，为何偏偏，连……”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连树妖也要如此折辱我……”

    童决心疼极了。

    “就因为我的体质么？”叶劫问道。

    童决的手在叶劫背上轻轻拍着，沉默许久：“其实……混沌体注定道心无垢，大道坦途，前途无量，只是世人丑恶，才想到邪法，将心魔渡给他人……阿劫，你本是天地间的幸运儿，只是世间太脏了……”

    是啊，世间太脏了。

    童决的双眸渐渐凌厉起来：“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做端行正，虽不至于改变天下，但总能影响身边人……他们总是嘲笑我，可我是真的如此想，如此做……可是如果缸里的水本就是墨，再搅和，再清理，也无法透明。”

    “我以为他们笑我，是笑我的音调，笑我的说辞，笑我打扮，笑我的选择，其实他们是笑我螳臂当车吧……”

    “决……”叶劫摇摇头，“可你救了我，你若那日不回来，我就……死了，或者疯了……”

    “你是对的……并不是人多就是对的，而是对的才是对的。”叶劫道，“我……我很羡慕你。”

    童决揽住叶劫腰的手不由又收紧一分。

    他开口干涩：“我……其实是我……是我杀了叶府上下，我已经……我已经手染鲜血……你不觉得我……那里面，必然有欺辱你的人，可必然也有无辜者，可我……我还差点杀掉了对你很重要的人……我……”

    童决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