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曲惊罗网破

凤凰般，看着人都不会说话了。嘻着嘴只是笑。

    “他们真的让我去甘霖阁等……师父。”颜琇语调和头一起低下去，只露出个鼻子尖，粉红色的。整个人轻轻颤抖。

    他很羞愧：甚至都没有等到师父真的来，他忍不住，尝试了犀之挨他一耳光之后塞给他的功法——最基础的电系功法。基础到什么程度？如学塾给儿童开蒙的笔划、发音而已。因为是电系，五行灵根之外，是魔根，所以是禁书。颜琇根本就没见过。但是甚至不用咨询任何人，他一上手，就知道这是真的。像婴儿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乳汁，如此自然。

    因为这就写在他的生命中。他不是水、不是金，而是电。与生俱来，不能消磨或更改。

    与开蒙电功一起，犀之硬塞给他一个传送阵的末端。颜琇根本不确定启动后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咬着牙启用了。

    开启时感觉已经背叛了师宗。

    也如犀之所说，传送到山腹，犀之面前。

    犀之看到他时那高兴劲儿，让他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的……

    什么呢？

    这种感情是什么呢？

    然后犀之加紧凿紧凿壁速度。手里是一个凿子形状的东西，非金非铁，剥开石壁就像削泥灰剖豆腐。颜琇感应到是灵气——非五行正统之内的，那就是魔器了。他奇问：

    “你怎的有这些东西？”

    “换来的。”犀之含糊，跟颜琇介绍：“这后头，再八里，就到秘境了。按原来的本子，几年之后它因为地动，才会露出入口。里面是有电系秘宝。你因缘际会拿到了，成为大魔头。”最后被师门追剿惨死。

    “你怎么知道的？”颜琇问。他灵力灌入断剑帮着削岩石。

    “看了一本书——哎，秘境到了！”

    并不是秘境入口，而是它的腹壁。犀之算出凿石这种暴力进犯的最佳路线，不但短，而且绕开了路上可能的灵魔陷阱。现在已经能看见秘境腹壁，有淡色的力量守护，其实比正式入口的灵锁已经薄弱得多了，但颜琇施展灵力试了试，还是超出自己力量能破解的范围。

    犀之安慰：“不用急。我可以算出整个面上最弱的一点，你再对着那一点攻击。”

    颜琇知道“算术”，但这事关天数人命，要以极高的灵术为支持，作好告罪禳解才能施展。否则都是邪魔外道。

    “你是邪派的？”颜琇担心的问。

    “不是啊。”犀之用力得双唇都失了血色。这惨澹的唇还噙着笑：“我就是为你而来。”

    外头有动静。是发现了颜琇失踪，试图以灵力搜山。虽然一时半会儿未必搜到他们，犀之还是加快了速度。唇角鲜血逸出。

    他每次施展力量，好像都以自伤为代价。颜琇困惑，并且不自在，想叫他停下来。

    犀之猛然眼前一亮，以指尖掐紧命数指着灵壁一角：“我来拍击这块，力量一波动，你就用全身力量攻击这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