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惑地问道。

    “没事。”程眠颇有点无奈，伸手摸了摸程景逐的头发，很柔顺，估计是洗完澡过来的。

    虽然床很大，但两个成年男人睡着还是有点拥挤，主要还是程景逐长的太快了，以前明明比自己矮，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怎么突然就窜这么高了。

    虽然是个生了病的成年人，但程眠还是觉得不舒服，心底一直有种莫明的怪异，况且程景逐也不是小孩子了。

    主要原因，是来源于程眠对程景逐的怀疑，他觉得程景逐偶尔是清醒的。

    有时候，程景逐看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平时的清澈，反而带着道不清的意味。

    每当这个时候，程眠就会觉得自己多虑了，因为这些年，程懿和徐畔月找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有治好，程景逐都没有任何好转迹象，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程景逐再怎么长，心智还是跟孩子似的，只是不爱说话，较为沉默，跟记忆中的印象一样，除了身高。

    但那个人呢？

    从见到程景醒的那秒，程眠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

    频繁争吵带来的只有疏远，即使再怎么亲密，也会变得冷淡。或许就应该这样，就不会滋生其他的心思。

    程眠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还做了很多梦，都是跟程景醒有关的事情。

    他看到程景醒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偷听到了有关于恋爱的话题，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选择不再缠着程景醒带自己玩，开始躲起来，拒绝跟程景醒有太多接触。

    可程景醒不理解，开始频繁找程眠，质问他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程眠不想跟他说话，也害怕听到答案，接着二人会变成了争吵，不欢而散。

    有一次在放学的路上，在路口无意间看到女生亲了程景醒的脸，程眠顿时吓得落荒而逃，不巧回家就撞到了程景逐，又缠着他玩游戏，总喜欢抱着程眠的胳膊。

    程眠已经变成懵了，整个人神志不清，满脑子都是那个女生亲程景醒的场面，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等他真正醒过神的时候，两只手被程景逐牵着，发现自己垂着头似乎正亲着程景逐的脸。

    当即他疯了，居然猥亵了一个病人？

    随即而来的，便是滔天般的愧疚，对不起程景逐，疯狂道歉，疯狂地说对不起，

    更可怕的是他想起身逃跑的时候，程景逐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甚至不想让他走，无论过去多久，那个眼神依旧让程眠感到恐惧，完全不像一个傻子应该有的反应。

    没过多久就是程眠的生日，很不巧撞上了程景醒跟女朋友约会的日子，等带着礼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程眠不会给他开门，所以程景醒只好把东西放在了门口。

    后来，程眠说想留学，想自己一个人出去学习，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程景醒，但程眠感到疲惫，他不想解释，因为程景醒根本就不明白，所以自己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带来的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比往常吵的更凶残。

    自从那天开始，都没有联系过对方，甚至他都没有见到过程景醒了，就算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

    只有程景逐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直到程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