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心灵交感

想的交融？

    从字面看，这句话似乎在说：人只有在Si亡时，才会意识到真正重要的不是选择的路径，而是生命本身。可这究竟是她的感悟，还是他自己的臆想？

    他想深入探究野花的内心，集中JiNg神，摒弃杂念，静待下一句话浮现。同时，他也在心底留下一道疑问：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在这场心灵相通中，似乎只有他单方面接收到她的讯息——那些情感、画面、言语。而野花呢？她是否也感知到了他内心那汹涌的悸动与无法抑制的震撼？

    他漫无目的地在雾中踱步，渐渐感觉不到野花的存在。烧焦的空气、灼热的温度、浓重的白雾、Si亡的气息，全都消散无踪。天地间只剩他一人，孤独如影随形，寂寞如cHa0水般涌来。他停下脚步，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唯有知觉还在提醒他：他依然存在。

    言明猛地狂奔起来，用尽全力向前冲刺，仿佛要逃离那片迷雾笼罩的孤独。可没跑几步，一个稚nEnG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明哥哥！”

    那声音熟悉得刺痛心弦，却又模糊得抓不住来处。他放慢脚步，想回头辨认是谁，却一脚踏空，整个人骤然坠向无底深渊。他本能地闭上眼，心跳几乎停止。就在坠落感吞噬他时，一只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倒在地上：一只脚卡在大石缝隙间，另一只脚别扭地屈在身侧，左手撑地，身T微微倾斜。抬头一看，弗拉正用力拽着他的右臂，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他愣住了——自己“醒”了？

    “言明哥哥，我……普勒叔叔……一起走。我们一起走。”弗拉用生涩的华语磕磕绊绊地说着，语气笨拙却认真。

    言明一怔，随即翻身而起，抓住弗拉的双肩，惊喜道：“哇！进步真快，居然会说华语了！”

    弗拉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纯真的模样让言明哑然失笑。他随即明白，这几句话多半是普勒教授教她y背的，哪能指望她几分钟就掌握这门出了名难学的语言？

    他扶着大石缓缓站起，手肘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绷带上已渗出殷红的血丝。眉头紧锁，他试着活动手腕——还好，没伤到筋骨，只是旧伤口裂开了。他暗自推测，刚才一定是弗拉叫他时，他心神恍惚，不慎从大石上滑落。

    环顾四周，野花已不在原处。言明抬眼望去，见她正默默跟在普勒教授和西门身后，步伐轻盈如常。普勒教授远远朝他挥手，喊道：“发什么呆？休息够了，赶紧赶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言明拾起行囊，转头对弗拉说：“走吧。”

    弗拉连蹦带跳地跑向普勒教授，言明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凝望那块大石，又瞥了一眼野花的背影。梦境中的每一个片段——心跳、果林、烈火、xa、杀戮、浓雾——历历在目，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他确信，那是与她第一次心灵相通的地方，愧疚难堪，也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他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的余韵，迈开步子跟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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