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神秘的来客
。 接下来的几天,她时不时溜到房间门口探望。那个黧黑的男人叫西门,教会她怎么换纱布。他蹲在她身旁,手指捏着粗布条,慢条斯理地演示:“绕两圈,压紧,别太松,不然血又渗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像林子里的风吹过树g,偶尔夹杂几句她似懂非懂的普南语。她低头学着他的样子,手指笨拙地绕着布条,指尖不小心碰到言明的伤口,他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低哼,她吓得手一抖,布条差点掉地上。西门拍拍她的肩,咧嘴一笑,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别怕,小丫头,慢慢来。”说完,他便起身,走去跟村里人聊天。 村里人喜欢围着西门,听他讲外面的故事。每当他手舞足蹈地说起城里的高楼、会跑的铁箱子,还有亮得像太yAn的灯,弗拉就蹲在不远处,抱着膝盖,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痒痒的。她多想冲过去,拉住他的袖子问:“你见过我爸爸mama吗?他们是不是也在那个亮亮的地方?”可每次话到嘴边,她就咬紧牙,低头抠着手指,y生生咽了回去。她怕答案让她失望,更怕自己问出口后,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叫言明,长得很好看,眉毛nongnong的,鼻子挺得像山脊。弗拉偷偷瞧着他,总忍不住把爸爸的影子往他脸上套。她想象爸爸也是这样,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蹲在门口,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昏睡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傻乎乎地笑出声。村里没多少人长得像他这么俊,她觉得他跟外面的世界一定有关系,说不定真见过爸爸mama。 那个白胡子的中年人叫普勒,是个“教授”。她不懂什么是教授,猜大概是老师之类的人。隔壁村有个nV老师,嗓门大得像打雷,每次让她背课文她都头皮发麻。她不喜欢那个老师,也不喜欢每天走一个小时去上课,可爷爷总板着脸催她去,说不读书就没出息。可普勒不一样,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说话慢悠悠的,像在讲故事。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就是喜欢凑过去看他跟言明拌嘴。言明老翻白眼,普勒就拍桌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两只斗嘴的鸟。她捂着嘴偷笑,觉得他们真有趣。 有一次,普勒瞧见了弗拉的沙贝,好奇地拿过去,眯着眼端详了半天,然后笨拙地拨弄了两下,弦音乱糟糟的,像猫叫似的。他抬头看向弗拉,挠挠头,咧嘴一笑:“丫头,这玩意儿咋弹啊?”弗拉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接过沙贝,指尖轻轻一挑,弹出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普勒拍手叫好,眼里闪着光:“真好听!教我一首吧!”她愣了一下,点点头,教了他一首mama以前常弹的曲子。普勒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手了,他红着脸向她借了沙贝,跑去找言明炫耀。他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然后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她。弗拉害羞地低下了头。 后来,爷爷说普勒想带她离开,问她愿不愿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兴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偷偷瞥了爷爷一眼。爷爷老了,脸上的皱纹b从前更深。他管教严厉,却都是为了她好。如果她走了,谁来照顾爷爷呢?爷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低沉地说:“你可以常回来看看,我们都会等你。”语气里却透着一些不确定。出去的人,哪有几个真能回来的? 她紧紧握住爷爷的手,用力点头:“我保证一定会回来探望你们。”她瞥见爷爷眼角的不舍,避开他犹豫的目光,心里却浮现出见到爸爸mama的画面。 过了一个星期,言明已经能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