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年年岁岁
龙还活着,看着如此“努力”的舒窈,恐怕要感动得老泪纵横。 走出考场后,梅清婉跟上舒窈的脚步,她踢着脚下石子,仰脸望天,喃喃自语:“我还记得圣德入学时你身后跟了一伙人,气势好吓人,大家都悄悄看你讲你好靓,但没有人敢接近你,除了陈——咳,是我多嘴了。” 梅清婉要说抱歉,舒窈没所谓地笑:“其实你们没说错,有些事确实是我家人做的。” 梅清婉默了默,移开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只剩一学期了……对了,舒窈,你打算去哪念大学,想学什么?” 两人并肩离去,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舒窈在红绿灯处站定,她望向远方澄亮的天,微微一笑:“也许会去英国,学医吧。” 梅清婉惊讶:“学医?” “嗯。”舒窈重重点头。 “不像你喜欢的。”梅清婉说:“之前从来没听过你对学医感兴趣。” “要我喜欢啊?”舒窈耸耸肩,斑驳的绿灯落在她白净的脸庞上。 她狭黠一笑:“那我喜欢天天睡到自然醒,不工作就有花不完的钱,每天任务就是吃大餐、Shopping泡靓仔啰,潇潇洒洒、糊里糊涂活一生,多快活是不是——”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这么说……不对,其实我现在也是这样想的。我甚至会想,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有梦想,有追求啊,好厉害,显得我好废柴!” 舒窈握紧书包的肩带,拉着梅清婉快步穿过马路。 她在高一就听陈珍妮说过,梅清婉要去学设计,她想做一位室内设计师,梅清婉平时不太笑,安静时,也是清清冷冷一个美人,但提及梦想之时,那双漂亮的琥珀sE双眸就像被烟火擦亮的h昏天,明光烁亮。 “但是人活一生,短短数十载,还是得过得有意思一点,不是吗?”舒窈捧着脸,途经一家甜水铺子,她买两杯鸳鸯N茶,cHa进x1管,一杯递给梅清婉:“既然我没什么喜欢的,那就做一点有意义的事吧,再说了,‘白衣天使,救Si扶伤。’多好听啊。” 舒窈笑容鲜眉亮眼,眼角眉梢都熠熠生辉:“和我很般配,是吧?” 梅清婉怔怔地看着舒窈自信的模样,她忽然意识到,一旦了解了舒窈,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像一团烈焰,灼灼动人,起初觉得她刺眼,轻飘飘一句话、不轻易一抬眼,便灼烧得让人难受,后来才知道,那些刺痛名为“羡慕”。 她羡慕她,可谁又没在青春里羡慕过旁人呢?梅清婉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庆幸和释怀。 “加油啰大设计师,以后我回港开诊所,就请你装修啊,一定要够别致够Fashion。”舒窈拍着她的肩。 梅清婉点头说好,舒窈晃一晃手里的N茶:“来——g杯!” 杯壁轻碰,喇叭声响起,一辆虎头平治车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率先见到一截断眉,往下是双犀利漆黑的眼,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利落一句:“上车。” 舒窈喝一口N茶,与梅清婉挥手道别,一溜风窜上副驾驶位:“你呀,大忙人一个,怎么有空来接我?” “想你。”微微g涩的嗓音,言简意赅。 舒窈嘴巴止不住笑,还要轻轻“哼”一声才开口:“光会嘴上说?” 李行透过后视镜瞥她,低低道:“我怕控制不住。” 舒窈正要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没听清:“什么?” “别涂了。”手指压在口红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