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灯光
顾念棠和沈随的公寓买在十二楼。这里一层一户,黄金地段,六百多平的大平层,走出阳台就能看到旖旎的江景,且没有任何遮挡。 凭沈随的收入当然不可能供得起如此奢华的豪宅,事实上,从购买到装修,出钱的都是顾念棠。房产证上倒是只有沈随的名字。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沈随走出电梯,停在深木色双开门前,摁住一旁的指纹锁。进门前,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薄荷烟味。 沈随走进去,关上了门。 五点半的客厅灰蒙蒙的,家里的阿姨还没开始上班,因而屋子里十分安静。这会儿顾念棠应该也还没醒。沈随放轻了动作,换上拖鞋,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了束缚了他一整晚的领带,走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 然后他换上浴袍,朝主卧走去。 卧室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的比其他任何一个房间都要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沈随已能在不开灯的前提下不撞到任何东西走到床边。 1 紧接着,他愣住了。 床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没有本应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那道他熟悉的呼吸声,更没有那抹薄荷味的信息素。 “顾念棠?” 沈随试探的开口,而眼前的一片黑暗当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难道昨天顾念棠也没回来? 不可能。 结婚三年,除了出差,顾念棠从没有彻夜未归过。何况他很清楚,沈随的易感期即将来临,这种时候,他更不可能到处乱跑。 沈随环视着空荡荡的主卧,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在他的胸腔里撞来撞去。 他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主卧的浴室、次卧、储物间、放映室、书房…… 哪里都没有顾念棠。 1 沈随的脚步最后停在储酒室的门前。 家里有储酒室,但并不代表沈随或顾念棠是爱酒之人。不如说恰恰相反,除了应酬,他们都极少会碰酒精。 就像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这些令人丧失理智之物敬而远之。 沈随推开了储酒室的门。 里面没开灯,却有威士忌的气味飘荡在微凉的空气之中。他走过酒柜,双眼在灰蒙蒙的暗色里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次他总算成功的找到了想找的人。顾念棠正靠在最里侧的沙发里,清晨的寒意令他蜷缩起修长的身体,双眸紧闭。他的身上还穿着西装,装着威士忌和冰球的六角玻璃杯摆放在一旁的黑色茶几上,显然,男人正在酒精的帮助下熟睡着。 沈随伸出手,轻轻拨开顾念棠脸上的乱发,指腹触碰到男人guntang的额头时,他不禁眯了眯眼。 “顾念棠。”他轻声唤道,可男人没给他一点儿回应。 沈随叹了口气,俯下身,让两人额头相抵。 ……烫的吓人。 1 沈随抓住顾念棠的肩膀,让男人的上半身从沙发上离开,随后,他往那条缝隙里挤入自己的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沈随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用另一条手臂抄起顾念棠的腿弯,将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说着顾念棠重,抱起人来却毫不费力,走路也很稳当。他抱着自己的Omega,将人带回了宽敞又黑暗的卧室。 随后,沈随找来了药箱和热水,单手托着顾念棠的背,哄他吃下退烧药。又脱掉了顾念棠的衣服和鞋子,将他裹进柔软温暖的被褥里。 做完这一切,沈随走到客厅,点了一根烟。他看着那抹在自己指间明灭的火光,莫名的笑了一下。 方遥说沈随喜欢灯光,喜欢露台,喜欢明亮的环境。 可刚刚,沈随一次都没有打开家里的灯。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