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腥风
了“枪总指挥部”拟定的“重点敌对分子黑名单”上的人,一经捕获必须先逛一遭“阎罗殿”。一推开地下室的大铁门,里面传出的受刑人嘶声力竭般的鬼哭狼嚎伴着样板戏尖锐高亢的唱腔从走廊中冲出,一股脑就灌进了陈春发的耳朵。打手牵着陈春发,一间刑房一间刑房地带他“参观”,向他展示每间刑房里捆绑在老虎凳上、大展在拉肢架上、悬空倒吊在绳索上、蹲跨在火盆上那一具具浑身是血的赤裸躯体。一路看下来,陈春发的心虽然已经七上八下地咚咚打鼓,却依然挺身直立,没有像其他那些第一次被拉进“阎罗殿”的犯人那样被吓得浑身筛糠、双腿瘫软。打手们虽然早就获知这个高大魁梧的民兵队长、扞总”骨干是个硬骨头,却也为他的不凡表现感到有些惊讶。但越硬的骨头越能吸引凶犬的恶趣,也越能激发出它啃嚼吞噬的欲念。进了“阎王楼”的陈春发根本就没有被关进楼上牢房的机会,就先在“阎罗殿”苦扛了一连五天不分昼夜的惨烈刑讯。十间刑房一间一间地过,数十种刑具一样一样地上,昏死凉水泼身,醒来继续熬刑。尽管体格健壮,志比钢坚,但陈春发也有实在熬不过去的毒刑,偶尔在承受不住的剧痛之下也会胡乱招供,乱攀乱咬。但这些无用的口供在突审组眼里根本没有多少价值,为了能对这个死硬分子的审讯能有所突破,突审组制定了以“攻心为主,身心俱施”的刑讯方案。所谓“攻心”,就是摧残意志,就是从一个男人最软弱、最羞耻的地方下手。于是,一种种专门针对于生殖器和性折磨的“攻心手段”在这个三十六岁堂堂汉子的身体上接踵而至。一连三天的“yin刑攻坚战”,取得的效果显而易见地超过了之前五天的常规刑讯,第一天还没过就让这个刚强汉子多次失声痛哭、屈辱求饶,招出的口供也是越来越有价值。而打手们却并没因此放过他,似乎玩上了瘾,不想收回已经被释放出来的兽欲,继续好此不疲地在他身体上最软弱、最羞耻的部位寻找乐子。“guitou击鼓”、“yinnang敲锣”、“乳尖穿线”、“肛门缝针”、“麻绳磨裆”、“冰棍插肠”、“火盆挂卵”、“铁钳夹蛋”、“叶底拧桃”、“辣手催精”、“铁丝通尿道”、“扯rou荡飞机”、“灯泡?肠液”、“大腿根热烤滴油”……不仅二十余种直接施加于生殖器官、排泄器官上的残忍毒刑让陈春发痛不可当,还有各种身心俱催的下流辱刑夹杂在rou刑间隙:热尿浇头、吞屎馒头、跳光腚忠字舞、做人体马桶架、脚趾拴rou单脚罚站每次至少一小时、在凳脚上长时间深蹲马步直至大肠头完全脱出体外、认真回答打手们提出的关于他跟自己婆娘房事的各种细节提问、让他挺着被刺激勃起的yinjing用插进尿道里的一根被点燃的长火柴小心细致地给坐在条凳上的打手们挨个点烟,不全点完火头不能吹灭……甚至还把其他犯人轮流弄来换着班跟他搭档表演,被打手们玩出了不少人格丧尽、下流至极的集体花样。关于这段身受“yin刑”的经历陈春发在被祁志广以换俘的方式营救出去之后闭口不谈,在医院疗伤期间只是向来审查的“扞总”人员展示胸背四肢上的累累刑伤,伤愈后在“英模表彰会”上大谈在“阎王楼”的刑讯室里如何上老虎凳吊大挂、被皮鞭抽烙铁烫、被针刺刀割、火烤冰冻、灌辣椒水等惨烈酷刑,获得了“扞总指挥部”领导层的信任。然而这个“扞总”模范回到家,一连几天他的婆娘都是愁眉不展,甚至最后扔下了十三岁的儿子自己回了娘家不再回来。荣光之后,每当夜静无人之时,躺在床上的陈春发都会暗自吁叹、偷偷嘤泣。在整整三天三夜“yin刑攻坚战”中经受过的那些让人羞耻至极的yin辱非刑如同一道刀痕深深地镌刻在他的心底深处。这段遭遇不仅羞与人表,甚至他自己偷偷回忆都有沉重的负罪感。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堂堂汉子不仅被打手们轮流鸡jian,更还在酷刑的逼迫下与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