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上演
烁被少年的话刺激得越发神志迷乱,他呼吸紧促,赤红的脸上已经开始滚下汗珠,浑身翻涌的血液让刚刚得到缓解的喉咙又开始发干,冒火。这时少年又把一瓶凉冰冰的汽水塞到他手上,“大哥哥,把我这瓶也喝了吧,看把你热的。” “不、不用了......”王烁客气道。他微一用力,竟然没有推开少年的手。 “你还客气啥......”少年一边说,一边把着王烁的手,把汽水送到他的嘴边。“我不渴,再说在快餐店你请我吃了那么些好吃的好喝的,你咋还客气上了......”少年劝慰着,满眼笑意地看着王烁把一瓶汽水一饮而尽。 银幕上的“牲口列车”仍在“库嚓嚓库嚓嚓”地前行。前面拉绳的少年起先脚步舒缓,到后来步伐逐渐加快,后面的四个跪爬者也不得不加快了四肢的频率,艰难地紧紧跟随着牵引者的脚步。边爬边喊的“呜呜库嚓嚓”的配音也因为频率的加快而变得凌乱滑稽,而偶尔哪个爬行者的步伐没有跟上,就会扯动前面那个人的命根子,蹦出一声变了调的高音。 “嘿嘿,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拽!瞧,这辆“牲口列车”颠起来了,哈哈哈哈......为了防止他们颠出粪来,你瞧,屁眼子都给他们塞着呢!”在少年的提示下,王烁果然在每一个叉腿后撅着的两臀之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圆形底座。 “大哥哥,你想当车头还是想当车尾呢?”吴迁突然地向坐在身边的猎物掇揄道。 “哦...什么......”王烁的眼睛已经离不开了银幕,嘴里无意识地呢喃道。迷离中他仿佛听到了少年的提问,但已经混乱的思维和难以控制的澎湃心潮已经竟让他没有产生丝毫的反感和警觉。他怔怔的看着银幕上的刺激图像,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这时,银幕上拉车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而四个爬行者也终于结束了这场匪夷所思的艰难征程。在少年的厉声喝令下,他们把上身低俯至地面,双臂平摊于地,以一种如同跪拜朝圣一般的屈辱姿势进行休息。少年如同高傲的将军,临视着脚下投降的俘虏一般,手持着一根细长的竹鞭缓步逡巡,时不时在他们剧烈喘息着、蒙满汗水的躯体上敲打几下。 王烁的心已经狂跳不止,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如同溃堤的洪水一般在全身的血管里迅猛奔涌。他似乎都听见了血液的洪流在自己体内汩汩奔流的声音,而当这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奔涌到头部,更是在他脑海里掀起滔天的巨浪。在他迷离朦胧的视线里,他似乎看见银幕上跪伏在地的那个人的脸,是那么的熟悉:宽阔的额头,黑亮的圆目,宽厚的鼻翼,微圆的下巴,那...竟然是......自己!而高高站立在跪伏的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身着消防武警制服的中年军人。雷队长!王烁的心被狠揪了一把,眼前一下涌出了泪水。五年前,他在重点军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却被分配到了这个远离家乡的四线城市的消防总队任职,他经历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困惑和彷徨。他甚至暗自埋怨自己的乡村出身和那身为农民没有半点门路的父母。然而这个灰心丧气的小伙子在进入消防总队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位严厉得近于苛责的副队长——雷涛。在日常的训练中,雷队长总是把过多的目光投注在这个彷徨失意的军校高材生上。不仅所有的训练科目一丝不苟,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严格要求。在消防队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经常能看到筋疲力尽的王烁在雷队长一遍遍的“不行,重来”的喝令声中挥汗如雨,有几次还像个孩子似的抽泣哭泣,却没有一次换得雷队长的同情和默许,直至在达成了比别的队员更为严格的标准之后才可以通过。起初,王烁在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