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观(他眼睛弯弯的,在对她笑。...)
车驾前相迎。 “明月……” 商绒接来盒子,又望着他:“你的腿……” 她的眼眶湿润起来, 御街两旁的百姓冒雨跪拜,口中大呼“明月公主福寿安康”,这般震天之声比淋漓的雨还要响亮。 身后的女道士在说着“祭神舞”,商绒立即想起之前梦石与她说过的话,她的视线游移,不经意地望见对面栏杆内,那一群戴着彩绘面具,身着雪白衣袍,腰系殷红丝绦的人。 雨势有些大,观中圆台上的香火点不燃,道士们忙着以油布遮盖,而商绒则被众人簇拥着请去了楼阁之上暂且休息。 荣王妃伸手替她整理衣装,见商绒不说话,却也没拒绝,她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宫中哪容得下这般纯粹的情谊,他帮她伴她,不过是想借此讨好父皇罢了,可她却偏偏…… 1 伸手轻抚她乌黑的发鬓:“明月十六岁了,长大了。” “明月,那日的事,谢谢你。” 星罗观的众人在大门处恭敬地等待许久,待得公主车驾停稳,他们立即伏跪下去。 商绒忽然唤她。 暮色四合,商绒依旧没有等到梦石,她心中惴惴难安,夜半又梦到那些死去的采露宫娥,她惊醒后便再难睡去。 那么多人。 商息琼不知她将小时候的事记得这样认真,他面上的神情复杂许多,半晌苦笑:“明月,你其实不必记得那些事,那时候,我不过是觉得你比我可怜罢了。” “没大碍的。”商息琼摇摇头,不欲与她说自己心中的事。 “先出去吧。” 是不是生了什么变故? 1 商绒连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去。 商绒知道他在说往生湖祭奠之事:“以往宫宴别的哥哥jiejie都不愿与我说话,只有你与我在一处,我一直记得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她才试探一般地开口,那道门倏尔一开,有女道士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时辰到了,荣王妃看着商绒被众人簇拥着往门外去:“明月。” 商绒被拂柳扶着从车上下来,立即有女道士上前来撑伞。 商绒终于开口。 她待商绒,从未像此刻这般小心过。 荣王妃掩下心头的那点失落,她放下手,“我今日也不是来找你的不痛快,只是想与你好好说说话。” 迟了。 换上缠鹤纹银的雪缎衫裙,金质的莲花头冠有些重,莲花瓣上坠的宝珠晶莹剔透,微微颤动。 1 却不自禁的,也弯起唇角。 “母亲,我走了。” 黄金匣子并不大,鲁班锁就更小,她缠在腰后,又将两件外衫穿上,从铜镜里看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的。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理应入宫来为你梳妆。”荣王妃说着,打量她起她衣冠整齐的模样,“但我似乎还是来得迟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时常会想起纯灵宫那夜,她只要想起商绒腕上那道疤,想起那夜商绒对她说“不需要了”,她便寝食难安。 她说。 商绒看着她:“父王身不由己,您也身不由己,这些其实我都明白,而我所求也并不多,若您从前也如今日这般,愿意与我多亲近些,愿意与我好好说说话,那该有多好。” “公主安心,今日必然顺利。” “你的衣袖有些乱。” “谢谢息琼哥哥。” 1 “嗯?”荣王妃轻应一声。 抱着双膝蜷缩在榻上不知多久,天还未亮,那些女道士便进门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