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你以后还会给我亲吧?...)
喜欢,他有些失落,却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烛焰跳跃,两个人的呼吸还都不算平稳。 心底那几分燥热难言,折竹望着一片灯影照着的横梁,听着她的气息慢慢地轻缓许多,他以为她睡着了,可没一会儿,他又听见她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困倦的声音:“我真的要睡了,你不可以走。” “知道了。” 他眨动一下眼睫,卧蚕的弧度稍深。 夜愈深,风愈急。 荣王府内死气沉沉,丰兰禁不住这后半夜寒凉的风,在廊上打了一个寒颤,但她回头望向那朱红窗上映出的一片橙黄灯影,她并不敢轻易离去。 数名女婢从屋中端了那些饭菜出来,丰兰瞧了一眼,便知荣王妃又是一口没吃,她心中焦灼,忙入了房中。 自明月公主的死讯传入府内,荣王妃一夜之间便病倒了,她不施粉黛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长发披散着,只穿一身单薄中衣躺在榻上,一双向来凌厉有神的眼睛此时却是灰暗的,没有一丝光彩。 “王妃,您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身子是受不住的啊……”丰兰小心翼翼地劝道。 这话她几日来已说了许多遍,但荣王妃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听见门外的女婢们唤了一声“王爷”,丰兰回头便见身着道袍的荣王走了进来,她当即迎上去:“王爷,您快劝劝王妃……” “出去吧。” 荣王朝她一抬下颌。 “是。” 丰兰应了一声,再瞧一眼榻上的荣王妃,她回过身便往外头去了。 他还记得那时她用一柄匕首抵在自己颈间的模样,“他明明心中有你,他明明已站上那最高处,可以迎你入宫与他厮守,但你放弃了他,神碧,我知道你是想保住我的命。” 秋泓见荣王身子一歪,当即上前扶住他。 从荣王妃房中出来,荣王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他停在一处回廊上,仰面望向夜幕之间高悬的那一轮浑圆的月。 荣王被她扶着在一旁的廊椅上坐下,将突来的这一阵眩晕缓了过去,才又去望那一片落了满庭的月华。 他手中端着一碗从门外女婢那里接来的清粥,在床沿坐下来,汤匙碰撞碗壁,他舀了一勺凑近她的唇边,道:“神碧,吃一些吧。” 秋泓静默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我们本就是,又何谈像不像?” 她一岁后,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可却,被她看见了她心中挂念的这个父亲最为狼狈,最为不堪的模样。 多年来, “你我算什么夫妻……” 秋泓回答。 “簌簌?” 商绒往他怀里拱了拱。 “秋泓,你说往后,绒绒会过得开心吧?” “我本以为还有机会的,” 后半夜秋雨噼啪,声势越发盛大。 可是书房的门半开,他转过脸不但看到了岑照负气的背影,还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一双惊惧的眼睛。 她的鼻尖有点酸涩,即便在黑夜里她并看不见他的脸,她也还是抬起头,语气里几分茫然几分难过: 岑照无惧与他为友,但他却怕污浊的玉京,终要掩埋这个清白,刚直的好友。 他的声音很轻。 “王爷!” 他就是要岑照失望,要岑照离他越远越好。 荣王闻言,他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收回汤匙放入碗中:“你我是夫妻,总有一个人要承担起安抚另一人的责任,否则两个人都这般,那便更痛苦了。” 当初若不是荣王,她或许已中了柳素贤的jian计。 荣王妃凄然一笑,声音气弱无力:“如今没了女儿,便更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