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来(折竹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去,温氏便忙用帕子擦了擦贺星锦额上的汗:“好歹你这条命还在,否则你要我与你父亲该如何是好?那烧着了的楼阁你也敢往里闯。” “母亲,里面是两位公主,我如何能不去?” 贺星锦坐起身来,声音有些沙哑。 “即便是公主又如何?你进去难道能灭了火不成?”温氏心中仍旧后怕,“旁人都不敢进,偏你能耐。” “母亲应知,那楼中有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又怎么了?” 温氏一心只有自己面前这个儿子,此时又只与他在这房中,她说话便没了些顾忌。 贺星锦却是一顿,他抬起眼帘来。 半晌,他忽然问:“母亲可曾往宫中送过祝文?” “祝文?” 温氏一头雾水,“什么祝文?” 贺星锦神色微变,他知晓自己的母亲素来是泼辣性情,根本不是那位明月公主口中温柔熨帖的温夫人。 她信佛不信道,又怎会往宫中送什么祝文,更不提亲笔手书。 可明月公主并没有对他说谎的理由。 贺星锦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隐秘的东西,却又毫无头绪。 “子嘉,你难道真如你父亲所说,对那明月公主……” 温氏久不闻他说话,她瞧着他臂上的伤,话说一半她顿了一下,转而道:“我听说那位明月公主是不能成婚的,何况如今,她已然仙逝。” 临清楼中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凭借着两具尸体身上未烧化的首饰,凌霄卫已确定一位是蕴贞公主,另一位便是明月公主。 而那位幸存的蕴华公主一口咬定,是蕴贞将明月迷晕从温泉池带出,蕴华本以为蕴贞只是想吓唬明月以泄私愤,却不想她竟要对明月下死手,蕴华上前想劝,却与蕴贞起了争执,蕴贞将她从楼上的窗户推出来掉进了湖里,而她则失手打翻了烛台,烧着了幔子。 暮色四合,月明风清。 折竹的指尖轻点水中的月影,晚风吹着他湿润的长发,他的眉眼沉静而冷淡:“我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姜缨挠了挠头,“这怎么能一样呢。” 贺星锦仔细回想起自己在宫中做御前侍卫的那几年,他才惊觉自己在含章殿见到她的每一回,似乎都不曾见她笑过。 “昨日蕴贞与蕴华坏了梦石的算计,若非我留了一手,只怕簌簌便出不来了,”浑圆的月落在茶碗里,折竹垂眼看着,“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商息照的母亲胡贵妃憎恨荣王妃,若凌霜此时对付梦石,商息照必定落井下石,一旦商息照成了太子,但凡被他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胡贵妃便不可能放过簌簌。” 贺仲亭又问。 贺星锦与父亲贺仲亭在宫中整夜,到今晨,贺星锦才独自回府。 贺仲亭瞧不出那片阴影里的贺星锦是什么神情,见他一言不发,贺仲亭轻叹一声,与温氏相扶出门。 贺星锦颔首:“是。” 少年扭过头来。 贺仲亭说罢便起身带着温氏走到门口去,他又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坐在床沿的贺星锦,他忽然唤:“子嘉。” 少年轻嗤一声,他再看向对面半开的那道窗内,她洗净了脸,披散着乌发抱着个枕头。 “梦石之所以放任商息照杀凌霜,一半是因凌霜此前与荣王妃一起摆了他一道,另一半则是因为凌霜有心离间他与簌簌,他知道,凌霜此人左右逢迎,心思难定,不能再用。” 晚风带起一阵沙沙的,绵密的枝叶声响。 梦石没有必要那么做。 “你该放下。” 他扬着眉,却怕她听见似的,很小声地说: 只是那火势究竟为何会蔓延得那般剧烈?他收敛着心中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