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忍(凉凉的风吹过他臂上狰狞的...)
沾满血的外袍,却见他忽然自己扯下衣袖,下一刻,因药粉而止住血的伤口再度流出汩汩的血液。 商绒看着就疼,可她抬头,见他面无表情,一张俊俏的面庞却更苍白了许多。 “你疼的话,不要忍。”商绒不由说道。 “忍不忍的,有何意义?” 少年鼻尖有细微的汗珠,他闻言则觉好笑。 “有的。”商绒将那那瓶止血药再打开来,拉过他的手腕,这回她的手没有再抖,细细的药粉抖落在他的伤口上。 少年垂眼等她替自己上完了药便要挣脱她的手,却被她收紧的手指握得更紧了点,她忽然低下头,乌黑的长发在光里犹如丝缎。 轻轻的,凉凉的风吹过他臂上狰狞的伤口。 就那么一下,两下。 少年眼睫抖动一下,他惊愕到忘了反应。 “这衣裳又脏又粗糙,你的伤口不包扎的话,还会被它磨破的。”商绒看了一眼放在竹榻上的靛蓝衣袍,她松开他的手腕,抬起头望着他说。 而折竹则半眯起眼审视她。 他什么话也没说。 商绒正要再出声,却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忽然捏起她外衫的衣袖,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得“刺啦”一声,她的衣袖转瞬被他撕扯下来不算长的一片。 “你做什么?” 商绒诧异地大睁起眼睛,抬头则发现那一片柔光润泽的雪缎已被他裹上伤口,隐约沾血。 她触摸自己破损的衣袖,不知所措,这是她很喜欢的一套衫裙,如今却…… 折竹抬眼,发现她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盯着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 “若你是出逃的,你走时的装扮一定被人熟记于心,难道你想下了山就被找到?”他将竹榻上的衣袍拿起来也抖了抖,灰尘在晨光里颗粒分明,他的眉眼隽秀疏淡。 也许如今真正不安全的,就只有她自己? “好,我会很快的。” 折竹没多少说话的欲望,穿好外袍便迈着略微虚浮的步子往外走。 在被日光照得泛黄的山道上,她望着那牛车上静躺着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牛车吱吱呀呀的声音远了点,商绒盯住自己发红的右手手掌,她忽然抬起头,漫漫日光很刺眼。 也许还有在追杀他的人,而跟随圣驾的凌霄卫也一定还在寻找她的下落。 在老翁停下车回头疑惑地看向她时,商绒将自己从绣鞋上扯下来的两颗珍珠塞入老翁的手中,“我遗落了重要的东西,烦请您先将我……哥哥送去镇上的医馆,我找到东西再去镇上寻他。” 那屋子里除了满柜子的粗布旧衣,也有几双女子的布鞋,只是大了不少,她穿上根本不好走,只好又换回自己的鞋。 没有什么比逃离更重要了,如果回到那里,你就是连死的自由,也没有了。 大黄牛的尾巴一摇一晃,在她走神时一下打在她的胳膊,她吓了一跳,险些掉下车去。 老翁话还没说完,便见姑娘已下了车。 “诶姑娘……” 老翁真听她这么答也没多怀疑,只用手中一截鞭子抽了一下黄牛,在辘辘的车轮声中,他放大了些自己的声音。 商绒的手紧紧地攥住裙角,细微发颤,她还没回过神,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