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若是坠在她的发尾,一定很...)
想日日瞧见我?” 公主已经找到,那些人,也便不再重要。 梦石如何肯走,他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她颈间鲜血淌下来,沾湿雪白的衣襟,他一下站起来转过身。 他盯住前面那一辆停在路中,孤零零的马车,他牵住缰绳在车旁停步,抬眼看见窗内,那少女肤色苍白,眼皮红肿,颈间一道血痕,手中抱着一盏白昙灯,还握着一柄匕首。 一道中年妇人声音吵吵嚷嚷地击碎商绒的梦境。 商绒的手明明在发颤,却仍往颈间抵近,“你们都是他的人,应该活着回去见他。” 商绒手指蜷紧,掌中伤口刺痛。 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姜缨眼见那刀刃在她颈间已划出一道血痕,他当即拉住缰绳,马儿引颈长嘶一声,他大吼:“停下!” 是昙花瓣的形状。 “簌簌?”梦石看着她,眉头皱起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眼泪一颗颗打在膝上的白昙灯上,她看到那灯,泪意更汹涌:“请您告诉折竹,从南州到蜀青,这短短几月已比过我此生数年。” 商绒的眼睛泛出泪来,她抽泣道,“我抄的经中有一封信,是给您的,有些不能此时与您说的话,我都写在那封信中。” “您……”姜缨大睁双眼,下意识地道:“不可,他们很快就要追来了!” “我……” “都收着呢,”梦石应了一声,在颠簸中安抚她:“没事的簌簌,你不要怕。” 丰兰的一字一句无不在刺痛商绒的耳膜,她抬起头,一双红肿湿润的眼狠狠地瞪她,眼泪汹涌跌出眼眶。 丰兰絮絮叨叨。 不会再有了。 1 “请您将我抄的道经带给折竹,”商绒垂下眼睛,说,“我们……便在这里分道吧。” 一句不再见,足有千斤重。 “我的灯呢?” 连昏迷前抱在怀中的白昙灯也不见了。 “不要再为我,损失你的人了,” 一场大雨足下了半日才减弱,商绒尚在发热,最终支撑不住在车内昏睡过去。 赶车的青年用鞭子抽打马背,马车在泥泞里颠簸,商绒险些从车座上摔下去,幸而梦石及时扶住了她。 商绒紧紧盯着她,“我的昙花灯呢?” 披散的乌黑长发随风轻拂她的侧脸,她忽然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坐在满是山花的窗前,勾着那少年的蹀躞带让他更近些,他被雨水濯洗过的眸子亮亮的,开开心心地问她:“你等我啊?” 1 梦石的眼眶泛红,想伸手去夺她手中刀刃,却又生怕她再深刺一寸。 丰兰总算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道:“奴婢瞧着那两个包袱也没几样多好的东西,便都丢了。” 她听见姜缨又唤了十几人去挡。 丢了?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您半生不易,受过权贵的坑害,我知道您是一个不愿被拘束的人,我也希望您能继续不受拘束地活着。” 贺星锦守在一旁,看见那道纤瘦的身影立在岸边许久,又忽然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