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发辫(你是不是想淹死自己?...)
不知公子此行欲往何处?” “蜀青。” 少年眼也不抬。 梦石点点头,也不扭捏,将碗搁下,朝他拱手:“那请问公子,可否让我与你们同行?到了蜀青,我再找地方藏身。” 折竹终于侧过脸来看他。 “好啊。” 从此地到蜀青,还需小半日的路程,再回到湿漉漉的山道上,雾气在这时少了许多。 梦石骑马并不熟练,只敢跟在折竹与商绒后头小心翼翼地握着缰绳,也不敢让马跑得太快,商绒听着马蹄声,忍不住抬头去望少年的下颌。 “折竹,你为什么要骗他?” 她的声音压低许多。 无论是与那位祁知州的所谓旧怨,还是祁知州已将梦石视作非要除掉的麻烦,这都是折竹对梦石说的谎话。 折竹大约是在想些什么,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他回过神来垂眼看她,又低下头离她近了些,“什么?” 他忽然的靠近,令她瑟缩了一下,兜帽滑下去了一些。 商绒低垂眼帘,又重复了一遍。 “你就不好奇,为何祁玉松会甘冒风险救一个被无极司划了名字的道士?”折竹的声音也学着她放得很轻,那样近,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不好奇。”她答得很果断。 “不若,杀了他?”少年声似引诱,“死人是没有好奇心的。” 商绒盯着他的影子,有些羞恼:“不是!” 在后头慢慢骑马的梦石虽未听见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却也隐约目睹了那少年替小姑娘编发辫的全程。 “不会骑马,摔泥里了。” 商绒躲开他的目光没再说话,兜帽彻底滑下去,那根简单将她的长发系起来的发带也掉了,她皱着眉忙着拨弄随风乱舞的头发,却不防身后的少年再度将缰绳塞入她手中。 他说。 商绒的脑子乱,心也乱,好一会儿,她才窘迫地小声回一句。 她想回头,却被他捏住下巴。 折竹满不在乎地应一声,他看向商绒,轻抬下颌:“去啊。” 唯剩商绒与折竹在主屋的廊前相对,那妇人将最后一桶水倒入浴桶走出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不住,这院子是小了些,屋子实在不够。” 风声呼呼,商绒听见他的声音,不由伸手触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商绒看他软剑一藏,摘下护腕,他竟也能将书生的做派演得极像。 “不可以。”商绒一下抬头,对上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我不可能为求自己心安,便罔顾他人性命。” 室内燃着三盏灯,浴桶内的热雾漂浮缭绕,商绒亟待消去这一身疲乏风尘,她看着发尾的丝线,犹豫了片刻,还是解开了丝线收好,再一点点拆开发辫,取下面具,脱了衣衫,但因搭在浴桶旁的凳子被那农妇无意间沾上了水,她赤着双脚踩上去,不慎一滑,直接倒进了浴桶里。 这居所的主人是一位年约三四十的妇人,她爽朗健谈,提着一盏灯将他们三人领入院中,便将院中流动的水渠旁每一个木雕莲花灯罩内的蜡烛一一点燃。 梦石冻得厉害,热水倒入浴桶,那妇人便忙唤他往另一间窄小许多的屋子里去沐浴更衣。 折竹闻声一顿,然而此时她已低下头去,他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