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是他的
他们说,我生来便是命澜的。 我存在的意义,是为他而生,为他而死,为他撑起这座王国的另一半天宇。 可他们忘了—— 神,是不死的。 我们只会隐去。 在新的继承者拥有足以承天之力后,旧神便须悄然退场。 我们不再干涉星轨,不再引导命线, 而是踏上那条无人知晓归途的神迹之路。 前往一个被星光遗忘的终地—— 寂弥界。 那里没有王冠的重量,没有神像的注视, 更没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字曾铭刻在万民心口。 只有沉默,永恒的沉默。 就像被掷入时间深海的尘埃, 再也不会被翻阅、被呼唤、被需要。 ——这就是历代神只的归宿。 一代又一代的王与辅佐者,就这样走入虚无, 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他们是无名的守望者,是光之后的影。 不曾渴望被留下,只求神权安稳,星轨不乱。 可到了我这一代,命途,却悄然生出了裂缝。 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开始害怕那片“归隐”的沉寂。 我开始厌倦一切都已写好的宿命。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想,如果命澜不愿承星,我可否代之而立? 哪怕只是为了……让他自由。 他们说我是命澜的——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是否也想,有一刻,命澜是属于我的。 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 我不是真的想篡位,也不觉得那个位置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被朝拜、被期待、被规划的人生…… 那根本不是荣耀,那是囚笼。 我只是—— 我只是想离命澜更近一点。 近到能听见他呼吸的频率,近到……在所有人退场之后,他仍然会回头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起了心思。 也许是在一次星轨讲习之后,他披着夜纹神袍站在殿前,月华洒落在他发间,仿佛整片天幕都伏在他肩上。 也许是在我们还年少时,他偷偷带我溜出星殿,去看人间的灯火,那一夜他笑着望向我,眼角带着一点放纵的邪气,而我只觉得心跳紊乱。 命澜是极美的。 美得不像这个世界能造出来的存在。 他的眉眼如刃,唇线却温软。 他可以一身威仪立于群神之前,也可以在我面前笑得像个少年。 他美得几近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