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寒冬的挽歌(1.0)(微)
他「啊!」的一声粗吼,猛地睁开眼,再次和过去每一次相同的,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 像有妖魔鬼怪在追,他连滚带爬的跌下床,彷佛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四肢着地乱爬,逃窜着蜷缩到墙角。从骨子里窜出来的冰寒教他抖得牙打颤,呜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愿听到回荡在黑暗中如此明显的哭泣。 那是不男人的、软弱的。他像溺水的人喘气,将那些无用的泪水狠狠的一抹再抹,却怎麽都停不下来。 没事,没事了,去吃药,没什麽好哭的,这里是奥克兰,这里不是台北。催眠似的告诉自己,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完全无法自己扑上前去拉开床头柜cH0U屉,抓出药瓶。 他想丢掉所有的理智一口气灌光它,但不行。cH0U泣着,他不管泪水奔流,剧烈的颤抖几乎教人握不稳柱状的瓶身。 「很好,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你现在很安全,也没少一块r0U,很好。」笑了,他越笑越大声,凄厉的有若哭泣,小心翼翼的倒出一小瓶盖的药水。「不可以太多,对,就是这样,别加蜂蜜了,浪费时间。」 克制不了颤抖教一些药水洒在掌背,他着急又不在乎可能会呛到,仰头一口饮尽。满嘴的苦差点教人反胃,他呛咳着T1aN着手指上的药水,颓然的一PGU坐到地上,咯咯咯的将药瓶盖紧。 等一下,等一下药效就发作了,再等一下。暗自安抚自己,他呜咽着一次又一次猛烈打颤,y是压抑放声号哭的冲动。紧握拳头捶床头柜,他用力的吞咽冲上喉头的酸苦,几乎感觉不到拳头传来的疼痛。 这麽安静的夜,他的哭泣是那麽清晰,清晰的令人憎恨! 不想再听那些现实或虚幻的声音,他仰头杂乱无章的扯下自己的衣物,脚步踉跄、赤条条的冲进浴室。 莲蓬头的水花当头洒下,他又哭又笑用力的清洗身T,但永远洗不乾净的绝望感澈底吞噬他。 洗到皮肤通红,他擦乾自己,脚底虚浮的步入卧房。打开灯,他游魂似的在房里兜转,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镜中未着寸缕的自己,是如此苍白、全然凌乱。 转身,他跨大步去打开衣柜,狂乱的一把抓出所有的外出服扔在床上,一件又一件、一次再一次与自身b对,做最得宜的搭配。 他吹乾头发、仔细抓了发型、打开化妆箱对镜子化了浓妆,掩饰哭肿了的双眼,最後戴上个X化的首饰。 笑了,镜子里十七岁的少年不再像一只可怜兮兮、神魂破碎的落水狗,而是装扮时髦可以立刻去跑趴的派对男孩,他这才感到脚底踏实了,不再坠落、不再颤抖。 他抿了抿唇,满意这个适合暗夜的完美妆容。抓了皮夹和大衣,他开车驶入奥克兰市区的黑夜。 *** 少年在黑夜的大街上,无目的地乱走。 再下条街有几家同志酒吧,他通常会在那附近耐着X子找对象搭讪,聊聊天示好、找地方喝啤酒,相个可以安全一夜情的家伙。不过他今晚没兴致去流连耗费时间,只想快点找个随便的家伙,做到让他忘掉一切。 路过一家音乐酒吧,有几个半醉的辣妹嘻闹、推挤着步出店门。听到她们说着「今晚的萨克斯风手是代班的」云云,他不以为意。 不,应该是说他现在有点飘飘然,很清楚药效已开始发作,想笑。 无意识转入一旁的小巷,一名瘦高的青年差点和他撞上。 「Sorry.」 青年以非常好听的男低音道歉,闪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