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逃避

。没有开篇的失散，就不会有结尾的团圆。

    陈在芸还没有见过更大更宽的大海，只渡过扬子江。大海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吧，她在想，蜜司高在船上《瓦尔登湖》的时候，她看了怎样的大海呢？

    她一边读故事，一边幻想，不觉已到夜间。图书室即将关门，却没有一直期待的琴声。陈在芸失望地收起书包，走出门，慢步蹭到音乐室，听了半天，里面静悄悄的。她抬臂轻轻敲门，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心中蹊跷，她不停发楞，转身在走廊里一步两步慢吞吞地走，忽听前面有脚步声音传来，兴奋抬头，发现是罗枝展，气又xiele一半。

    「你来做什麽？我该回寝室了。」

    「向你道歉啊。上次那麽凶的对我。我只当是你那天在圣Ai娜受了什麽委屈拿我发泄，过了几天，也该好了吧？」罗枝展沉着头，挑眉瞅着陈在芸的脸，「都这麽多天了，你怎麽还不高兴？」

    「我有什麽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有啊，你那麽凶地对待我，理应向我道歉，结果我先跑来道歉。这还不值得高兴？」

    陈在芸无话回她，径直走出教学楼，站在台阶上，仰望当空明月，心中生出万般惆怅，叹了口长气。

    「你心事太重，会憋出病的。不如同我说说。」

    陈在芸鄙视一眼罗枝展，「你懂什麽？」

    「我什麽都懂，」罗枝展朝她眨眼，抄起她的胳膊，「如今整个校园里就咱们两个男人，咱们那边说说。」

    陈在芸觉得她这话好笑，眼见还有些时间，随着她的脚步走到C场旁边。

    二人找了个被树叶黑影遮住的长凳坐下。陈在芸望着远处的灯光。夏日的灯火x1引许多蚊虫，围着灯泡旋转。

    「我就是那些虫，你就是个灯泡，」罗枝展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天天围着你飞，却接近不了。」

    陈在芸还是没笑出来。

    「快说你的心事吧，我们时间也不多。哦，对了，」罗枝展盯着陈在芸的脸，「你为什麽这麽执着地当起男人？就是为了演个话剧，未免也太投入了吧？」

    「那你为什麽当男人？」陈在芸反问，「当男人多好，想做什麽做什麽。」

    「我愿意当男人，因为我喜欢nV人。难道你也是？」

    一句便戳到陈在芸的痛处，让她结巴起来。

    「我，我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罗枝展笑道，「我的感觉这麽灵敏。连承认一下都这麽难，还想做成什麽事呢？」

    这一句又狠戳了她一下，陈在芸噎住了。她想，罗枝展说的对，若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能做什麽呢？叹气一声，转过身问罗枝展，「两个nV人，要怎麽？」

    「要怎麽？」罗枝展从她yu言又止略带羞赧的表情中读出下文，不由呲牙微笑。

    「要怎麽……」陈在芸低头，两手的食指交叉扭起来，弯曲一g，脸红地弯了腰，两手合十，夹在两腿膝盖处。

    「男nV怎麽怎麽的，nVnV就可以怎麽怎麽的。」

    陈在芸歪着嘴，不敢正眼看她。罗枝展伸出右手举在半空，五个手指不停抖动，惹的手指周围的灯亮更加活泼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