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上岸

子，手里牵着警犬，拦住行人，询问查看。

    一个警察蹲在地上，打开游客的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统统翻出来。

    陈在芸的车子嗖得从他们身边飞过。

    「这位师傅，」陈在芸问起车夫：「现在外滩这边游客好像少了很多哦？」

    「是啊，」车夫微微扭脸：「没什麽着急办的事情，就不要出门了。」

    「为什麽？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发生？」

    师父提起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抹了把汗：「没什麽事，天天都这样。」

    「去年还不是这样的，怎麽这麽多警察在这里？」

    「哦，你是说警察啊。他们在抓特务啦。」

    「什麽特务？」

    「那些工会的呗，组织工人抗议的，煽动分裂国家的。」

    陈在芸皱皱眉，沉思过去，直到看见先施商场的大招牌，好像才魂收回T，扭头见小沧的车子也到了。

    小沧走路摇摇晃晃，好像在晕船，海洋和陆地对於她是完全颠倒的两个世界。南京路打扫得特别g净，g净到她舍不得下脚。

    先施商场的巨大招牌挂在哥特式的灰砖城堡之上，气势凌人。一楼高大敞亮的玻璃门窗，映着来往客人的脚步和表情，映着晴朗的天空，红sE绒布的礼品盒像敞开口的扇贝，展示着名贵的真金珠宝。楼上错落有致的方形窗子，闪着动人的眉眼，像麻将牌一样一排排罗列。

    走进旋转门，一切如故。

    陈在芸对先施的环境早已轻车熟路，先带小沧到二楼。她要让小沧脱胎换骨，换上一身配得起上海的行头。

    二楼又阔又亮，处处点着灯，照亮了角落里男服务员和男客人们抛来的目光。

    不间断的甩也甩不掉的，总是男人的凝视。一缕缕坚韧不拔的像钉在她身上一样的目光曾经让陈在芸误认为是对她外形的赞赏，如今却明白那意味更深。

    「这边。」

    陈在芸拉着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沧，走到一家卖男人装的柜台前。她们挑剔地找出一位nV售货员。

    nV售货员见到客人到来，脸上的花骨朵立马舒展开来。

    陈在芸双眼扫过一排排的衣服，瞅瞅小沧，抿嘴沉思，挑了一件格子西服套装。

    「然後……」陈在芸指着柜台里的一条银sE领带：「这条配那个格子的？」

    「现在来逛商场的人越来越少，生意可难做了，」nV售货员嘴里不停叨叨，拿出软尺，量了小沧的身高腰围，取出一件尺码合适的衣服交给陈在芸。

    「这衣服好贵的，」小沧像在割r0U。

    陈在芸将她推到更衣室：「先去换了再说。」

    「那些个穿制服的动不动就要来检查啊，查我做什麽勒，我乖乖的是个良民。查来查去的，把客人都吓跑了，我看大家都早关门就好啦。」

    售货员终於见到人了，敞开话匣子，叨叨个不停，话题从家长里短转到国计民生，每个话题都不超过两三句，听得陈在芸吞吞吐吐，接不下去，被她神奇的逻辑思维带的，脑中嗡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