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烫手的冰(左慈)
‘那,我也有爹娘吗?’ 你头一次这般问他的时候,他其实隐隐有些犯难,比不过斟酌再三,左慈还是和你说了实话:‘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你的父母都已经故去……所以,你如今没有了。’ ‘师尊不可以是爹娘吗,故事里爹娘做的,和师尊做的好像没什么不同啊。’ ‘吾所作所为,并不能替代你的爹娘,吾对你有养育之责,是你的先生,却非父母。’ ‘……那,师尊不会像爹娘那样离开我,对吧?’ ‘对。’ 那之后你似乎和往常一样,却又隐隐不太一样,像是睡着后偷偷抓着他这样的小动作,越来越喜欢黏在他怀里,总爱耍赖不自己走路这种娇气,都在无声无息的传递你对他的眷恋依赖越来越浓。 左慈其实很欢喜你这般,只是越欢喜,又越发感到不安,毕竟你除了是他的徒弟,也是绣衣楼未来的主人,更是未来的广陵王。 当你逐渐接触到凡尘中的权柄,明白了争权夺利,卷入人世间的名利场,你还会如此刻一般眷恋依赖着他吗。 给你掖了掖被角,左慈眉目透着霜雪般的清冷静静地凝视着你恬静的睡颜,许久之后,他合上了双眸在你身旁入睡。 快五岁那年,你忽然有了个玩伴,自称是师尊好友的史子眇将他的徒弟刘辩送了过来,拜托你的师尊照顾。 尽管很是头疼,但是左慈还是招来仆人做了安排,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似乎对刘辩颇有好感,刚见面就玩上了人家的头发,刘辩居然也不觉得冒犯,乖乖的坐在那让你倒腾他的头发。 既然你很喜欢,左慈心想刘辩看着这也不像是需要他多费心的样子,姑且留下也无妨了,这才没做出把汉室皇子直接丢出山门得可怕之举。 毕竟论起来,史子眇哪里算得上他什么好友,不过见过两面罢了,而后对方多次来信,左慈却是一次也没有搭理过,谁知道史子眇是如何觉得他二人称得上是至交好友的,左慈反正觉得很玄妙。 其实左慈误会了你,你并非多喜欢刘辩,当然也并不是说你讨厌他,刚见面的人哪来那么多喜欢或讨厌,你之所以帮他梳头发,也只是很单纯的觉得他头发看起来好好,但是乱糟糟的实在浪费这么好的头发。 你还特地问了他为什么不梳头呢,刘辩眼睛红彤彤要哭不哭的说:“从前都是先生帮我梳头的……” “那先生呢?” “……先生、先生不见了,我睡醒了就在这了……” “……那,那我帮你梳吧。”他哭了诶,你有种自己可能欺负了他的错觉,下意识的想要做出弥补,于是提出帮他梳头,反正你偶尔也会给师尊梳头,师尊还夸过你心灵手巧,嗯,你可以的! “好啊。” 所以,左慈看到的所谓你对刘辩很有兴趣,不过是一场美好的误会,而他因此将刘辩留下后,没多久就感到了深切的懊悔。 无他,皆因刘辩实在是太粘人了,准确的说,是刘辩太粘着你了! 一开始还只是老喜欢跑来找你玩耍,左慈寻思着他与你年纪相当,又是从外边来的,多半掌握了些有意思的事物能与你分享,你这年纪也开始对外便有了好奇,刘辩还是汉家皇子,而你是未来的广陵王,你二人打小培养情分也算美事,故而并不太阻挠你和刘辩凑做一起玩闹。 甚至,左慈还默许刘辩与你一同上他教授的各种课程,不论是习字识文,还是骑射乐艺,只要刘辩自己愿意来,他便不会把人赶出去,一视同仁的教导你们。 刘辩对他倒是恭敬得很,举止也有礼,左慈在跟前时,刘辩对你也很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