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从失落的无人岛上带回来一本日记
[lebateauivre]29/8/2014:30 你们听说过西太平洋上一个名为“荒凉岛”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 这是一座无人知晓其姓名、无人知晓其存在的岛屿。 我的祖母是一位知名的探险家,她用猎枪杀死过在沙漠里抢夺她骆驼的强盗,为了探明无法深入的内海,她拖着两吨重的双体船翻山越岭走了六天五夜。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和榜样。 在我十六岁生日时,她送给我一本《一千零一夜》。 祖母告诉我,这是她从一座无人主动登陆过的孤岛上发现的,这座岛屿被一个强烈的热带气旋包围着,风暴撕碎了所有靠近的船骨。 她在几近溺死前爬上了岸,在岛上与这本书相伴了四十五天,才最终自救成功,回到了我mama的身边。 这本《一千零一夜》,准确地说,这本书每一页只有一侧印着书籍本身的内容,而另一面书页上写满了小字,那是一位百年前的航海失事者的日记。 这些文字,仿佛是曾被我忘却的一个梦: 1543年1月8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是那场将一切毁灭的风暴过去的第六天,船员们曾嘲笑的那个名为“天堂掠夺者”的强烈气旋,最终将他们变为浮在水面上肿胀难以辨识的尸体。我从即将沉入海底的废墟中抢救了一些酒和食物。以及双膝间被我写上文字的这个载体,这本因为印刷失误,所有纸张背后都一片空白的《一千零一夜》,它是我与文明世界细若游丝的最后联系。我所做的是向外界展现还有一个未熄生命的努力。 1543年1月10日,星期一,天气晴 那么,为了更好的指称我所身处的这片空间,我为它命名荒凉岛。而我[……] 1543年1月15日,星期六,天气多云 荒凉岛上有雨水有小溪,我不必担心干渴而亡。我已经实验出几种无毒的食用植物,雨林中甚至有一些习性温顺的小型动物族群,当我可以熟练升起火堆时,我想我也会去尝尝他们的味道。我抢救来的三套衣物,让我能以一个相对体面的姿态应对生活。 我又开始想起那股将我吹向此处的风,守在天堂门口的掠夺者,这是否暗示着我脚下的这片荒凉岛,正是那个高贵的、属于义人的、纯洁之所在呢? 1543年2月24日,星期三,天气晴 我看着大海无边无际的蔚蓝,对失去理智的恐惧第一次从我心头的空洞中涌出。我曾有与康拉德船长相似的前半生,出生在战火连篇的灾难之地,小时候苦寒之地的流放让我留下不可磨灭的病根,只有海上航行时温暖湿润的空气,能使我远离那被扼住喉咙,求死不能的绝望。 在海员们口口相传的惊悚故事中,像我一样流落孤岛的人从来都是被自己的精神逼入绝路,这些故事甚至还贴心的附上一些维持神智的自救口诀。 但我不无羞耻的承认,我对于文明世界的留恋绝不算多,即使在那里,我有见过两次面的和善未婚妻,有抱着我小腿不放的邻居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