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珍珠
上,头也靠过去,贴在谢殷肩上。 “囡囡,我和阿蘅快十年没见,现在只是普通朋友。顾家长辈是你爷爷的故交,你应该叫他顾叔叔。” 谢生白伸出一根手指,撒娇般点在爹地的喉结上,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你心疼?” 他直起上身,稍仰起头,弯起食指滑过脖子中间,“他这里,有一条疤。” 八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侥幸存活的被害人正是顾蘅。 “他是因为你才被盯上的,你的那位狂热爱慕者没能杀死他,反倒给他留下了一枚勋章。他为什么看见你就把丝巾摘了?国外的医疗莫非连条淡到快看不清的疤都去不掉了,他带回来专程给你看?” 1 谢殷说:“生白,听话。” 谢生白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却做不到收紧力气,“我听什么话?难道要我看着你和顾蘅结婚吗?” 谢殷侧头,亲吻他的手。 谢生白仿佛被他的吻烫到,浑身发颤,两手松开,泪滚了下来,“我要被逼疯了......妈咪早就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要抛弃我。是不是过不久,我连你面都见不到,只能卷铺盖滚出国,好给你老情人腾位子?” “我不会和他结婚。” 可谢生白已然陷入癫狂的情绪中,“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你最爱我,你只能爱我。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zuoai?”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头疼欲裂。谢生白的心理医生千万次嘱咐不能情绪激动,他很久没发病了,但这次他控制不住,只想毁掉自己。 几乎在他咳嗽的同一秒,谢殷立即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倒出两粒,但谢生白发起倔,就是不肯吃药。 捂着嘴的手被强行扒开,谢殷干脆嚼碎喂他。像两头撕咬的野兽,谢生白尝到药粉的苦涩,和眼泪的咸味混在一起,凝成奇怪的甜味。 药物顺利下肚,纠缠的舌头却没分离,谢生白攥紧爹地的衣服,手关节抓到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亦被搂得更用力,仿佛要融为一体。 1 头痛减轻了,谢生白倒在爹地怀里,眼睛闭上又睁开,“我不在乎了,爱你好累。” 谢殷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他低头,嘴唇贴着儿子汗湿的额头,“Daddy的小松鼠。” 温情的爱语没能软化小松鼠的心,“你要是敢和顾蘅旧情复燃,我也不介意和别人来上一段。” 他没看见爹地脸上令人后背发凉的笑,“你刚成年就有了我。奶奶说了,她希望我也快点带个女孩回家。” 车开进别墅区,四周都是森林,不见人影,只能听见鸟鸣。谢殷两年前在这里购置了一套房产,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幽静,用来给谢生白养病。 谢生白一只脚刚踏地,就被谢殷横抱起来。早经历过人事,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从没有过让他饿着肚子办事,谢生白在这种事上娇气的很,他聪明地发觉谢殷被自己惹怒了,心中的委屈反而更盛,蹬腿大喊:“放我下来!救命!谢殷发疯要打儿子啦!” 远离闹市区,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谢生白的声音越来越远,司机调转方向,擦了擦额角不断冒出的汗。先生不允许任何人留在这里,他得把车开回去。 谢殷给司机开的工资极高,等车行出一段路,他已经忘了刚才听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