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风雨来
一早嬷嬷们召了府里人去,交代了些事。连她也得过去听,莫非是府中出了什麽事?」 四娘闻言,神sE一顿,旋即低头道: 「姑娘既问,奴婢不敢隐瞒。近日帐房有些小错,老爷怕有人怠职,便让掌事们先行整顿,免得酿成大乱。」 她说得不紧不慢,语气恭敬,却也滴水不漏。 阮琬语气温和: 「只是帐房错帐,却让灶房、扫地的也一并警醒,四娘这法子可真谨慎得紧了。」 四娘垂首一笑: 「府中上下同气连枝,防微杜渐,总归是好。姑娘莫挂心,嬷嬷们会处理妥当。」 说罢,退下。 阮琬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四娘话虽圆转,她却能听出其中轻重。 自幼长於府中,谁是真心,谁是遮掩,她一清二楚。 这一次,她不想再被当成不知世事的姑娘。 她转过身,步履安静却坚定地往屋中而回,心中已然决定:若四娘不肯明言,那她便直接去问父母。 一日时光悠悠而过。 庭院花木,由晨间露气清寒,转为午後暖光蒸腾,再至夕影斜垂,暮sE泛霞,墙头花影渐长。 晚膳时,阮琬依旧与父母同席。 席间气氛静默,与往常的温馨闲适大相迳庭。 丫鬟们举止小心,碗箸轻碰,都显得格外清晰。 阮承让一语不发,只偶尔举箸夹菜。 阮夫人虽仍笑着,却那笑意停留在唇角,未达眼底。 阮琬捧着碗,一口饭在舌间含了许久也未咽下。 她眼角余光看着父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却催促她不得不开口。 终於,她放下筷子,抬眼望向父母,声音虽低,却清晰坚定:「父亲,母亲,nV儿有事想问。」 阮承让与沈如蓉同时微愕,双双看向她。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似绷着一GU弦,嬷嬷与管事们神sE皆不寻常,连云雀也心神不定,nV儿……不敢妄言,却总觉有事将至,却无人愿说。」 她说完,目光坦然,直直望向坐於上首的父亲,语气既非埋怨,也无撒娇,只是一种冷静却诚恳的探问。 沈如蓉眉头微皱,随即放松,语气柔和的说着: 「你多心了,这些日子不过是年中帐册要对得紧,府里几位掌事分外谨慎,也难免气氛紧些,你自己别跟着吓自己——」 「是吗?」阮琬轻声问道,神sE不悲不喜。 她话语并无针锋,却一语中的,令沈如蓉微怔。 一旁的阮承让原本只低头饮汤,此时缓缓放下匙羹,抬眼看向nV儿。 他沉默片刻,终於开口,语气不高,却格外清楚:「琬儿既问,我便不再遮掩。」 他顿了顿,缓缓道: 「你娘方才所言,也不算假,只是并未说全,近日来府中气氛异样,确实有缘由。」 「是你二叔那起了心思,他想算计你与顾家的婚事。」 阮琬微愕,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阮承让语声不疾不徐: 「琬儿,你已长大了,有些事,我本想多庇护几年,让你安然无忧,但如今看来,与其让旁人来替你遮掩,不如你自己也提早知道,心里多一分警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