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蜈蚣
给我你放心,开开心心推着满满一平车的土往低处走,正拍手去灰的华红霞听见,两只眼睛又凌又厉,刀一样片王喜春,片得王喜春察觉到,转头来看她。 他自找的。 “是杜蘅,知道是亲爸爸,找来认亲是吧。快叫声爸,红霞姨给你做见证。”华红霞叉腰看他。 王喜春不再说话。 低头继续铲土。 突然,他凄厉的尖叫一声,把钢锨往后抛,一只恐惧的大眼睛从油腻刘海里暴露出来,身T一转,抓到华红霞的手臂之后Si也不肯撒开。华红霞被他扯得直踉跄,退了好几步,骂他孬包。 “……蜈……蜈蚣!” “滚你的卵,别扯你妈,苏州没蜈蚣?” “……没这么大的!” 几揸来长的大蜈蚣在王喜春刚翻出的土块表面蠕动,黑红黑红,油亮油亮,多足同时在活动,啪嗒啪嗒的动静仿佛就在耳鼓穿行,足足有一根手指头粗,正打着盘环,看得人瘆得慌,直觉要咬人。 “好大的个头!” “太恶心了,你们谁去拾掇一下啊?” 周围的nV知青都在撤。 男知青里也有不少犯恶心。 这么大一条黑油黑油的蜈蚣,大得远远超出常见范围。 他们甚至罕见地认为王喜春瘟J发作似的鬼叫不算太夸张,这真是一条恶心透顶的大东西。而杜蘅离它最近。 它就在她脚边。 她身后有警惕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华红霞在喊她,要她避开。 一条诡异到拥有了油光的大蜈蚣,乍见yAn光,它的哆颤更像是在兴奋,多足拨弄土屑的声音十分密集,恶心。 有人拉了她一把,接着五六柄钢锨现在她视线里,对着粗大的蜈蚣一通乱扎。 哐哐锵锵—— 蜈蚣慌不择路,顺钢锨往上爬,吓得郑铁强把钢锨一丢,阔大面孔上五官紧急集合,人跳出了几步远。 “妈的,会爬人!” 所有人的攻击点瞬间变成倒下的钢锨。 啃啃哐哐一通乱砸。 b起手持利器的围绞者,蜈蚣仿佛才是有眼有珠的生物。它适应之后,灵活地游走在刀枪剑林里,多足啪嗒啪嗒地配合,一次次险象环生,一边哎呀哎呀的呼喊反而像是给这只蜈蚣里的先进分子喝的彩。 蜈蚣也许也能听懂人类的喝彩。 它抬起头部与若g足部,恍若要享受人类的喝彩,一柄横cHa进来的铁锨,不留余地地截断了它。 咯吱。 JiNg准扎成两截,两排蜈蚣腿还在乱抖。 杜蘅踩着锨肩,向下用力,又是咯吱一声。 蜈蚣彻底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