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西瓜与水泥袋
合规,为了自己和工友的人身安全,他说什么都得出这个头不可。 “哎,吴哥。”郁锦辰笑容满面地同吴海握了握手,跟着他往工地里面走。“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得被孙兴发给坑死!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这种手脚,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没有没有,这都是应该的。”吴海摆摆手,带着郁锦辰走到一片树荫下,指着不远处的施工现场说:“那片就是之前发生坍塌事故的地方,已经按您的指示全部推掉准备重建了。材料的话,有一批能用的已经给筛出来了,准备先送到上边去,现在正在搬呢。” 郁锦辰答应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等大概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吴海见郁锦辰神色有些疲乏,知道他大概是坐了一下午的车过来有点累了,于是主动结束话题,要送他到附近的旅馆里休息。 乡村里的旅馆条件相当简陋,不要说跟星级酒店比,就连市里的招待所恐怕都比不上。郁锦辰从小到大几乎就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表面上碍着面子不好多说什么,内心里已经把那个该死的孙大头吊起来拷打了无数遍。 不满意归不满意,毕竟是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住处也就是这了,再不满意也只能捏着鼻子住下。 当天晚上,郁锦辰穿着外衣外裤窝在硬梆梆的床上,听着外面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叫,愣是整宿都没能睡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撑不住眯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上午,郁锦辰蔫头耷脑的再次跟着吴海去了工地,精神比昨天还差,在太阳底下晒了没一会儿就感觉眼前发黑,差点摔倒,吓得吴海赶紧给他找来椅子和清凉油,把人安置在阴凉处歇着,轻易不敢再劳烦他。 坐在树荫下歇了一会儿,郁锦辰感觉自己缓过来不少,至少脑袋不发晕了。旁边地上搁着半拉切好的西瓜,是吴海刚刚送过来的,说是地里新摘的,味道很好,让他尝尝。 正好嘴里没滋味,郁锦辰拿起一片瓜咬下去,汁水四溢满口清甜,果然好吃得不得了,几口下去似乎连闷热的暑气都消减掉不少。 三两口啃光一片,他丢掉果皮,意犹未尽地又拿起一块,边啃边抬眼望向前方。 温泉山庄是依山而建的,有一片区域恰好位于小山坡。这个地段道路崎岖,小车不好用,所以材料只能靠工人一袋一袋的背上来。 在这一干灰头土脸背水泥袋的民工里,有一个个子挺高的小伙子格外引人注目。那小伙子看上去挺年轻,但身材相当结实,穿着件脏兮兮的工字背心,胳膊上的肌rou像全麦面包一样块块隆起。 而最重要的是,旁人每次也就能背个一两袋水泥,他却次次都是三袋起,脚步也比别人要快,就郁锦辰坐这乘凉的这一阵功夫,他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了,脸上脖子上均是汗津津的。 左右也是闲得无聊,郁锦辰吃饱了瓜,就开始认真地观察起那小伙子来。可是这一观察不要紧,他忽然发现,不知道是袋子太粗糙,还是一次扛好几袋压力太重,小伙子的肩头已然被磨得破皮红肿,殷红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星星点点的沾在编织袋上,在阳光下看着特别刺目。 郁锦辰知道工地上的汉子们都活得比较糙,受苦受疼也是常事;可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着那脏兮兮的袋子挨上已然流血的伤处,压在红肿的肩头不断摩擦,男人还是觉得一阵牙酸,打心眼里替他害疼。 “哎,哎,那边那个,对,就是叫你。” 喊住刚刚卸了三袋水泥正要返回下边再去背新的过来的小伙子,郁锦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那血糊糊的肩膀,皱眉道:“赶紧去找吴海给你处理一下,都这样了还扛呢?你也不怕伤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