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小雅,我给林树丰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可另一方面,林树丰是林树丰,你是你,我从来都看作两个个体,不会混为一谈。我不会把他做的坏事迁怒到你的身上,你也不应该把我们对他的不容忍和反击迁怒到我和广生身上来。” 林树雅她听着,只觉得委屈,却无法反驳。 她想说,你们不该对一家人用这种手段,知道林树丰要做坏事,不是纵容他堕落,拿他当诱饵,送他进监狱,而是应该摊开来谈,让他学好。林树丰本质不是那么坏,他是被人当枪使的。但刚才杨知行已经解释过了,他不喜欢解决过的问题再被反复提及,车轱辘话这种乡下人做法他很讨厌,也得不到新的答案。 她还想说,你看杨广生,简直无法无天,大白天在办公室就敢把树丰脸划了。但杨知行已经说过了,要告可以告。那她说什么呢,继续较真不是就说明一切都该公事公办,那林树丰坐牢也无可厚非吧。 林树丰坐牢就死定了。可杨广生呢,杨知行说了不过是“意气用事”。桌上是林树丰要害人的证据,钢笔是现场顺手抄的。就是真告了,杨知行也能让他儿子无罪释放。 在一起二十年,早熟悉了他的话术。杨知行说的一切都是在堵我的嘴罢了。伤害完了再说句“道歉”,在他看来就是恩赐,就该翻篇了。就像当初孩子没了,他说了句对不起,却不会问一句“那你还难受吗,还心疼吗”。 “……”想到这,她擦了把眼睛,“你都堵好了,还等我说什么。” 杨知行声音冷了点:“那你的问题呢。你把一个精神出问题的孩子的话当真,是愚蠢。破坏诺言出去胡说八道,是失信。公关在外面努力辟谣,结果造谣的源头就在自己家里。你知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大麻烦?给我添麻烦就是给你自己添麻烦,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就没有要说的?” 林树雅把眼神甩向远方,紧闭着嘴巴。 杨知行皱眉,侧身对着林树雅,眼里威严的气势就溢出来了。 “林树雅!” 他声音不大,但林树雅条件反射地颤动了下肩膀。 杨广生撑着脸笑笑:“哎,没事儿。说就说吧,何必那么在意呢。去年我还在网上看到说老杨一心工作,小杨一心胡搞,跟林姨都有一腿儿把自己爹绿了呢……哈哈哈……”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而那俩人脸是真的绿了,一起转过头来,面部肌rou抽动着看他。 他摊手:“我真看见了。我就是复述。” 杨知行大声斥责他:“说话注意场合,少胡说八道!” 三个人之间的死寂让时间被拉得很长。杨广生吃了口菜,食之无味。 “呃,要不我提一杯?”杨广生端起水杯,在这个情境下显得没心没肺:“就祝咱们一家人天天开心。” 林树雅:“……” 林树雅吸了口气。鼻子酸透了,因此她的眼神也变得尖酸。 现在这种情形,却偏偏要说什么“一家人”,“祝你开心”。 这孩子……真的,没心。捂不热的。 杨广生看着她,放下唇边的杯子,笑容上沾着点水,变成了苦笑。 杨知行拿起筷子:“行了。先吃饭吧。” 杨知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