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情人节番内】本能游戏(中)
有东西。都行。” 江心白感觉自己肩膀的衣服正在变热。他想是小杨流了眼泪在他身上。 他把相框完全从纸包里抽出来,里面竟然还有另一个小相框。他抓起来看。 杨广生抬头擦了擦眼睛,继续给他解释:“这是放大之前的原照片。我本来是想花钱买了送你,可人家说多少钱都不卖。但听说是给江厂长的孩子留念的以后,人二话不说就送给我们了。你看,还是有老人记挂着他。” 那张照片是胶卷洗出来的,和现在的质感不一样,已经小心地封在了塑料膜里。照片中间那个高个子男人很显眼,围绕在他身边的是几排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笑容灿烂的工人们。 照片右下角是红色的印字:98伊二钢职工代表大会留念 看着被工人们热情笑脸围绕着的男人,江心白竟想起一件其实很难相关的往事。 火车,是伊城最重要的东西。拉材料,废料,成钢,都要用火车。把钢材运到外地也需要火车。所以他母亲总说,自己在那个小城市生活的小半辈子,搬过好几次家,却没一个是半夜听不见火车鸣笛的地方。 1 江心白感觉,她的语气是不怎么喜欢火车的。可后来她的工作原因,偏偏要经常坐火车。江心白也要跟着一起坐火车。有一站,每次都要在后半夜停很久,分明家就近在眼前了,偏偏要多停上个把小时。江心白问为什么,母亲就说,因为火车不会拐大弯,只能朝前开。咱家那站在拐弯上,它就不会走了。它要先往过一点,换了方向,再开。 江心白说,火车为什么这么笨啊。 母亲竟然掉眼泪,说,有了轨道,当然就要顺着轨道往前走。这和笨蛋有什么关系。那个城市的人都被轨道拴死了,活成了火车。 他当时小,完全没明白。只是,记忆里母亲唯一一次落泪,竟然是为了火车。所以不得不对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印象深刻。 现在他看着这张照片,看着那个已经死了二十几年的年轻的男人,好像突然有些了解了轨道的意思。 也许他也想快点回家。 可是活成了火车,只能顺着轨道前行。这是他的宿命。 杨广生一直在小心看江心白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江心白很平静的样子看着这张放大的人像。 过了很久的时间,江心白说话了,沙哑的声音终于暴露了他的情绪:“杨广生……生日送遗像的你大概是头一个。” 看着杨广生变得有些尴尬的表情,江心白又说:“但看着他,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也变得长了。谢谢,谢谢你。” 1 杨广生轻轻松了口气,很怜爱地摸摸他的脸颊,笑着说:“可不是吗,人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延续,父母看见孩子成长,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变长了。可我觉得倒过来也是对的。我最近啊,摸摸我爸的白头发,就想到他也年轻过,他是怎么从一个小城青年长成我的老爹杨知行的,就觉得……” 他意识到现在对着江心白和他爸的遗像说老杨不太合适,慢慢住了嘴。 但江心白抱住他。 “杨广生。” “杨广生。” “杨广生……” 他的齿舌和气流缠绕着不断玩味他的名字,一次比一次更轻,更沙哑。就像自己靠这个名字,把自己带到什么记忆或幻想中去了一样。 “以后我也要摸你的白头发。” 这是好话,甚至应该算是一种长情的告白。但怎么就透着一股别扭。杨的身子一僵,说:“不会。到时我会把头发染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