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伤
气,邵斌我们都多少年了。有事说话。” “好。” “老板,我送送他。”邵斌说。杨广生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邵斌领会了,转身和他战友俩人搭着背走了。 杨广生快步往走廊里走去。迎面走来两个护士,一胖一瘦,胖一点的推着早餐车。 瘦护士:“缝完了?” 胖护士:“嗯。挺长呢,从这儿一直到这儿。”她伸手,从侧脸颊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瘦护士轻呼一声:“哎呀,那不就毁容了嘛。怎么那么倒霉呢。” 胖护士一摆手:“倒霉?差点割到颈动脉上去哎,就差一点!比起没命,留个疤还算啥啊,运气很好了啦。” 杨广生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脚步踌躇了一下,紧接着又加快了步伐,来到了304的门口。 他探头往里看。 江心白靠坐在病床上,胳膊上连着个点滴瓶。他的脑袋和侧脸缠绕着层层的纱布。手也是,脚也是。但他的眼睛在冬日清晨带着寒意的晦暗里正闪闪发光,盯着中年女护工手里的那碗病号粥。 “姨,你喂快点。”江心白脸不能动,只有上下两片嘴唇动,说话听起来有种咬牙切齿的可笑。 女护工无语:“急啥呢,一碗都你的又没人抢。这不是怕你烫吗?你脸又不能动,不晾一晾不把你嘴烫坏喽?” “没事。我不怕烫。”他把脑袋凑过去叼勺子。 “我的妈呀你小心点伤口!” 女护工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个青年“吸溜”一声把勺子里的烫粥喝掉,然后表情痛苦地呼吸着,吐出热气。 杨广生看着他,感觉这一夜被撕扯得失去了方向的时间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小白。” 江心白慢慢扭动半个身子转过来看他,盯了会儿,说:“你来了。” 1 “嗯。”杨广生走过去,接过护工手里的粥碗,“给我吧。” 护工看看他,又看看江心白,就把粥递给杨广生,自己走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然后杨广生坐在床头。他也拿勺晾着粥,轻轻地吹。 江心白看看粥,又看看他。没催他。 太安静了,江心白就把两只叮当猫一样的手对在一起,又动起了两片嘴唇:“我是不是给你计划添麻烦了。” “……” 杨广生把粥喂给他,“没有。” 江心白却没着急喝那个粥,而是说:“有两个人去查看过车祸现场,然后上山了,可能是去疗养院了。” 说完这才喝了粥。喝的时候他的眼睛依然询问地看着杨广生。 杨广生晾了一勺新粥:“嗯,我知道了,我爸……没事。别担心,都过去了。” 江心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会儿,垂下眼睛。 1 “好。” 小白是个顽强的人,也是目的明确的人。欺骗了他的真心,害人差点死掉,杨广生想他应该恨透自己,说些难听的话。如果他说了,杨广生就可以哄他,补偿他,怎么都行。 但他现在却神情平静得像是完好无缺的蛋,让人无从下手,杨因此莫名地不安起来了。 杨继续吹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又喂了几勺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