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世界最好的mama 来自家人的祝福

后试图把它拿起来。

    结果，又掉了。

    一秒，两秒……

    空气一片死寂。

    一旁的田巍紧紧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眼神关切而担忧。

    这一刻，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别说了。

    没关系的。

    不告诉mama也可以，他不介意。

    他想告诉小姜，他的人生还很长，或许以后会有改变想法的那一天，他愿意无名无分地陪在他的身边，直到被驱逐的那一天。

    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插嘴别人打电话很不礼貌。

    而且，小姜mama听见他的声音，说不定会更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电话两头，三个人，全都十分煎熬。

    过了很久，姜读的手指不再发颤。

    他的mama也终于再次开口。

    只是这一次，她的嗓子里仿佛堵了块石头，声音更不好听了。

    “小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记得吧，我们村最东头那儿，住了个姓陈的老头，那个瘸子……没婆娘，没孩子，房子很破，屋顶还会漏雨，一年到头就靠着那几百块的低保过日子。”

    “别人家嫌弃、不愿意吃的糙糠子，他拿着当宝贝。村里乡镇企业家每年年底，免费给60岁以上的老人发东西，他每次都跟偷一样拿最多。”

    “你记得他吧？”

    “你应该是记得的，你小时候还问过我，为什么村里人都不待见他，为什么家长看他像躲瘟疫一样，我那时候没说，觉得你还小。”

    “现在，妈告诉你——”

    “陈老头三十岁的时候跟隔壁村一个混子，在晚上待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她老婆从娘家回来就跟他闹了，发疯，把家里能砸的全砸了，还要和他离婚。”

    “后来婚离成了，他老婆走了。”

    “也不知道哪儿传出来的风声说他是个鸡jian犯，传的有鼻子有眼。”

    “一夜之间吧，全村人都开始背后议论，说陈老头喜欢走后门，搞男人屁眼子，这才把老婆气跑了。”

    “这件事以后，全村人把他当病毒一样嫌弃，工作丢了、名声毁了，人也完了，连腿也是那个时候摔断的。”

    “这还只是没有证实的传言，威力就这么大……小姜啊，这条路，不好走……”

    “小姜，妈知道，现在世道变了，人的思想开放了，但是、但是……”

    女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这故事听得姜读心里发凉。

    他当然记得陈老头是谁，小时候还奇怪过，这么个不疯不傻的人，怎么走到哪都不招人待见，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他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